段昭:晚上吃完饭呢?能找个借口出来?

    段昭:想你了。

    段昭:想看看你。

    段昭:礼物都准备了,也不能送不出去……

    这个生日,是她过得最纠结的一个生日,高兴的是,尽管扰乱了她和段昭的生日计划,但阿婆和阿公回来了,阿公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高兴的是,虞婧文自己回来就算了,还把大卫一起带回来,还很恶俗的定了个全家福,大卫那个死美国佬还挽着虞婧文的手,偏要拍一套民国风全家福。

    虞笙觉得烦死了。

    谁和他是一家人。

    镜头前,扎着两条小麻花辫,穿着浅粉色小旗袍的虞笙,不高兴的站在虞婧文和大卫中间,她都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摄影师喊着:“中间的小姑娘,笑一笑。”

    虞笙:“……”

    除了和阿婆阿公一起拍的那几张,剩下的,她全程都是僵硬的应付过去。

    晚餐是在市内很贵的一家高级餐厅吃的,虞笙吃得心不在焉。

    一直拿手机跟他聊天。

    虞笙:你吃饭了吗?

    段昭:吃了一点。

    虞笙:你一直在家呢?

    段昭:没有,又回队了,刚出来,去这里了,一会儿你能过来吧?

    段昭:你慢慢吃,我这不着急。

    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苡苡,”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大卫举着个红包给她:“苡苡,生日快乐。”

    虞婧文催道:“快说谢谢。”

    “谢谢。”虞笙接过。

    “你不会喊人吗?”虞婧文叹了口气。

    “谢谢叔叔。”她声音很淡。

    大卫倒没说什么,但虞婧文不太高兴。

    阿婆看出她坐立不安的,主动问道:“苡苡,你是有什么事?”

    “我本来约了朋友一起过生日,”虞笙想了想,说:“就是桑果和蒋星遥,她们等我呢,我能过去吗。”

    “你和同学天天见面,约哪天玩不一样?”虞婧文冷着脸:“我们大老远赶在这天回来给你过生日,菜都还没上齐,你就想着走,你这样做合适吗?”

    “我哪知道你今天回来,”虞笙语气也冲了点:“你事先给我打电话也行啊。”

    “你阿婆阿公要给你惊喜的,别什么都赖我!”虞婧文也不让着:“况且,这两年你哪个生日,不是跟阿婆阿公一起过的,怎么今年突然去找同学了?”

    “好了好了,”阿婆从中调和:“这件事怪阿婆,阿婆忘了,我们苡苡长大了,是大孩子了,能决定好自己的事,对不对?”

    阿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虞笙心里一紧。

    总觉得好像瞒不过,但阿婆又没问过。

    阿婆拍拍她的手:“你去和你同学玩吧,阿婆阿公既然回来了,就不再走了,天天都能陪着苡苡,不在乎这一天,去吧。”

    虞笙感激的看了看阿婆,冲饭桌上的几人礼貌道别,转身跑出饭店。

    她直接去了这里,在路上给段昭发了信息。

    从饭店打车到老城,是一个从繁华步入市井的过程。

    老城这一代,只有大官南街的夜市红红火火,途径的楼群小区,时不时看见一堆打扑克的大爷,吊着高八度的嗓门,一声大过一声的喊:“仨钩!”“仨k”。

    虞婧文是很讨厌这些的。

    但虞笙不觉得,那种饭店倒让她挺累的。

    到夜市口时,虞笙从车上下来,就听到街口的蒙面乐队正在唱歌,顿时放松下来。

    为首的是海绵宝宝,背着吉他,站在灯光下,唱的是一首温柔的粤语老歌。

    她给段昭发信息说自己到了,他没回,她就在乐队这等。

    蒙面乐队刚好结束一首歌,音乐停止,静谧的夜空中,海绵宝宝小幅度的呼吸透过麦克风传来。

    鼓手敲出几个鼓点,海绵宝宝调整吉他背带,手握住立式麦克风架,那双手干净,修长,还很有男孩子的力量。

    虞笙余光看了一眼,就没法再将目光移开。

    是他。

    她惊讶的看着海绵宝宝,忽然想起某一个夜晚。

    也是这么温柔的晚上,一个男孩子戴着海绵宝宝的头套,长身玉立,站在路灯下,拨动琴弦,慢悠悠的唱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