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敏。”虞笙就差求他了。

    她很烦,真的烦。

    和段昭一年不见,即便用手机联系,也是隔三差五,三言两语。之间的距离,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拉得近的。

    然后他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突然到,

    她两年的生活,像一副丰富的画卷,却只来得及在他面前展开一小块,这一小块上的细枝末节,被无限放大,就全是瑕疵。

    她没办法立刻把整幅画拿给他看。

    而就在这时,段昭停下脚步,扬起胳膊。

    她拽着他衣服的手顿时松开。

    “刚在食堂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段昭挣开她的手,来时的好心情,错过一天生日的歉意,一点点的被消耗掉。

    看见陈屹然的那一刻,听着他如若平常的给她送饭,说着前天、昨天、今天的事,他关在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他接过饭盒,塞到虞笙手里:“拿着吃,多吃点。”

    他也不知道这个语气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

    说完,也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转身走了。

    想来陪她过生日,想给她惊喜,生日礼物也买了,到这以后才发现,他的姑娘,说的、做的,哭的、笑的,完全与他无关。

    仿佛她的生活里不再需要他。

    知道是他陪她少了,可是时间就这么多,他分不出两个段昭。

    这种自责、随着醋意爆炸,越来越重,让他没法保持风度。

    虞笙拿着饭盒,麻木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往学校大门走,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从兜里掏了个东西,掀盖子扔进去。

    扔完,还朝垃圾桶踢了一脚,然后越走越远。

    所以,这是,来甩脸给她看吗?

    她生气的把饭盒还给陈屹然,淡漠的朝宿舍楼走去。

    虞笙一夜未眠,屋里三个室友安慰了她一个晚上,后来都实在太困了,相继睡下。

    怕吵醒她们,寝室里没开灯,她抠着从家带来的“男朋友”,脸被她抠得变形,松开手,都好久没弹回去,不知道是不是玩具坏了。

    她抹了下眼睛,一滴眼泪掉下来,就再也忍不住,隐忍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从嗓子里往外钻。

    桑果是转天知道的消息,旷了一节课跑到寝室来找她。

    虞笙彻夜未眠,状态不太好。

    桑果摸她额头:“不烧,”她泡了杯柠檬水:“喝点柠檬水,去火。”

    虞笙捧着杯,也不怎么想喝。

    “他昨天就这么走了?”桑果问:“不是,那天陈屹然他妈让你去吃饺子,又不是你一个人去的,你没跟段昭说,我也去了,常玥也去了,朱思明也去了,而且这还是这个学期头一次去,陈屹然这两天连着给你送东西,可能就是赶着你生日了,平时也不至于。”

    虞笙摇头。

    “你摇头什么意思?”桑果问:“他不信?”

    “没听我说,”虞笙小声:“就突然就走了,我没机会说。”

    “那我给他打电话。”桑果掏出手机,拨电话过去。

    虞笙没拦她,嘟声开始时,她心提到嗓子眼,一门心思想听他的声音。

    结果数秒后,被对方挂断。

    她心里的希望之火被掐灭。

    “我靠。”桑果愤怒了:“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虞笙慢吞吞的喝柠檬水,酸味儿刺激味蕾,那个味道,就像十几岁开始爱情,酸涩都有,甜味不足。

    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做不到牵肠挂肚,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拴在一起。

    何况还是十几岁的决定。

    她是不是应该,先把感情的事放一放,成熟点再决定,未来要怎么样。

    这场冷战,她和段昭持续了快一个月,他中间来过信息,想找个台阶下,她没给,他就不再发了。

    开始时,她就是生气,看见他名字就生气,后来习惯了,就算没有冷战,他们一个月也多联系不了几次。

    自然,去英国的事,也因为这次争吵,没告诉他。

    七月份,她的签证、各种手续都办好,和阿婆、阿公还有虞婧文待了几天,便提前结束假期,从洵阳回到学校,蒋星遥那边,她也没说,想到了后再联系。

    机票是三天后的,走之前那晚,段昭意外的给她发来信息,说想见她,她谎称留校实习,跟他扯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聊到最后,她险些就要告诉他去英国的事了,怕听见他质问的声音,硬是咬着牙关机,吃了一片艾斯挫仑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她就是在逃避这段感情,异地恋坚持了两年,她快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