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大家的精神好像好些了,好歹那少女说的时候有几个人转头过来看她们。

    赵莃没有再问,马车一时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的“咕噜”声以及外面不时传来的吆喝声。

    赵莃老实的靠着车壁。

    看来,还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安静的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呵,赵莃听见有人用南诏语骂道,“臭娘们,还敢跑。”

    接下来是鞭子抽下的声音,女人的哀嚎声。

    赵莃按捺住自己想要去掀帘子的手。

    这时候一点好奇心都要不得啊!

    左边那南诏少女却笑起来,“看吧,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车里没人接话,只有她诡异的笑声。

    这些人,都心理扭曲了吧?

    她笑了几声,忽然转过头看着赵莃,把她吓一跳,飘忽着说,“新来的,要不是前面那个自杀了你也不用来这。享受吧,这是最后的好日子了。”

    赵莃:“???”

    她悄悄看向其它人,似乎对那人的话没有半点惊讶。

    看来,是真的了。

    居然还有人自杀了……

    不过按照她原先的猜想倒是有可能,不过不是猜错了吗?怎么会……

    随着马车向不知名远方驶去,她心里疑团越来越大。

    她这,到底是进了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应该都是晚上更哦!

    第20章 出逃风波

    在这不安的日子里过了好几天,她们这队人马眼看要到达吐蕃。

    这些天看守的人似乎也怕她熬不过去死了,还是给她准备了些药。

    虽然劣质,好歹让她撑了过去。

    临近吐蕃,她才算是搞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们这些人是去给圣女做侍女的。

    所谓圣女,据说是南诏受过神明庇佑的妙龄女子。

    而这些圣女,这回是南诏送给吐蕃和突厥的礼物。

    至于她们这些侍女,平时赶路还好,那回是队伍在南诏边境歇脚,过得日子就叫人胆颤了。

    “护送”的军官不敢动圣女,就每天拉她们去糟蹋,据说不满意的第二天全部人不给饭吃。

    那些军官有些有点怪癖,之前那个女人就是受不了自杀了,所以才在路边捡了赵莃凑数。

    总之,她猜的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不过,南诏这么大费周章的送美人,只怕所图不小啊!

    想想她已经离开镇南军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战事如何?

    赵莃没有来过吐蕃,然而以她们现在的身份,当然是没有机会出去逛的。

    不过倒是给了干净衣服,一个个看上去有了些侍女样子。

    说是圣女的侍女,其实她们这些天连圣女的影子都没见过,只知道那几个圣女是坐在队伍前列的豪华马车里罢了。

    她们这一车的女人一到吐蕃就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院门还落上了锁。

    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赵莃看见她们惶惶不安的脸,她知道,她们是怕在地牢里的事再度重演。

    赵莃偷偷看向那天被扔回来的满身血痕的女人,这么多天,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了些人气,唯独她还是那样一片死寂。

    唉……

    希望这回能躲过一劫。

    不过她这些天伤势有了些好转,若是有个万一,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了。

    她们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在这里过了三天,除了送饭的,再没人来过。

    想来这是吐蕃的地盘,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

    她们重新被赶上马车的时候,赵莃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所谓的南诏圣女被留了下来。

    她身边的男人身着吐蕃贵族的华贵衣袍,看起来道貌岸然,目光却是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们对面是这次来的南诏将军,看起来相谈甚欢。

    赵莃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暗自冷笑,什么圣女,说的好听,看那女人那样,倒像是专门培养来做这一行的。

    至于是礼物还是细作,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吐蕃收下了他们的礼物,会不会达成了什么协议?

    可她再怎么担心,这时候都是无计可施,只能像物品一样被他们装上车。

    之前那个南诏少女依然坐在她旁边,“看来我们是要去突厥了。”

    其他人都抖了一抖,她们都听说过,突厥那些野蛮人,要是没食物了连人都吃的,比起吐蕃要更可怕。

    赵莃指尖无意识的敲着车壁,那她到底是路上找机会溜呢,还是到了突厥再做打算。

    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道伤有了愈合的迹象,可疤肯定是去不掉了,她好几天没看了,想来也是狰狞的吓人。

    借道吐蕃,直达西突厥境内,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一路上,赵莃查看了四周的守卫,她还是有点把握可以偷偷离开的。

    可是她看了看马车里,实在不能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在她出马车的那一瞬就直接把她举报了,毕竟越被苦难折磨内心越容易阴暗,这些女的都已经不像是什么有善心的人了。

    如果带她们一起逃,她现在也没那个本事和守卫硬拼。

    思来想去,还是到了突厥再做打算。

    进了西突厥地界,这些人也没有停留,一股脑的奔向了西突厥王庭。

    这里应该就是她们的终点了,赵莃和另两个女人被安排在一位蒙面女子身后,想来也是圣女之一了。

    好巧不巧,那个在马车上说话的南诏少女和她分到了一起。

    当看见突厥文字的“大将军府”牌匾时,绕是赵莃镇定,眉心还是忍不住皱起。

    他们宁朔和突厥天南地北的,一向没什么瓜葛,倒是这个大将军她远在千里都有所耳闻。

    西突厥的只有一个人可以叫大将军,那就是他们的迩齐将军。

    她之所以听说过,是因为这人在用兵上很有独到之处,就因为有他在,这几年西突厥都稳稳压了东突厥一头。

    若是别的时候,她倒是很乐意去见识见识这样的人物。

    但现在嘛……

    她怎么这么倒霉?这种人府里肯定戒备森严啊!

    然而她还能更倒霉,她和那个南诏女分在了一间屋子,那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的女人,简直让她的逃跑难度再向上串了一大截!

    她们说是侍女,其实就是“陪嫁”的意思,拿来给圣女们撑撑场面用的。

    来历嘛,都不是多干净,也就不需要她们真的去伺候人。

    所以进来这大将军府,还是被圈养在一处小院子里。

    赵莃伤势渐愈,跑路也要提上日程了。

    一日深夜,赵莃看隔壁床的人睡着,轻手轻脚的摸出门。

    刚刚走出去门还没关紧,就看见床上的人猛的坐起来,正好,面对着她……

    想骂脏话怎么办?

    赵莃内心问候了好几遍人家父母,想着她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去睡好呢,还是就这样走人,或者打晕她再走人。

    就在她纠结的这一会会,坐在床上的人开口了,“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语气还带了些洋洋自得。

    赵莃脸上笑眯眯心里麻卖批,“所以?”

    “你要带我一起走。”她说的理所当然。

    还是打晕吧!

    那少女好像看出她的不善,“那天我就看见你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还想着你能撑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打算走了。”

    这一路上她也看出来赵莃不是一般人,她想离开这里必须靠她。

    赵莃皮笑肉不笑,“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赵莃活动着手腕,想让她知难而退,然后,恩…还是打晕更保险。

    她果然警惕的往后一缩,“我也会些身手,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喊,外面的人一定会听到,看看咱两谁更快。”

    她气势看起来很足,但赵莃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来是个色厉内敛的了。

    可偏偏,这时候她不能和她赌,要真喊出声就麻烦了。

    暗暗后悔刚刚没先假装答应她再直接过去一掌。

    唉~她还是太耿直了!

    “你真的会武功?。”

    少女见有希望,喜道,“当然,只是我一个人不敢,我们一起也有个伴啊!”

    赵莃沉默,要不就带着她,反正要是她太拖后腿扔下就是,居然还敢威胁她!

    “行,那一起吧,不过要是你被抓了我可不会救你。”

    她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好好好,你肯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