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凶嘛,看把人家美女姐姐给吓的,脸都白了,”卫衣男笑起来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就她?”棒棒糖男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安安,“肿眼泡比金鱼还丑。”

    林安安冷着脸没有搭理他们,转身钻进车子里摸出手机,报警。

    “腰还挺细,”棒棒糖男继续评价着,“身材不错,配这张脸可惜了。”

    林安安挂断电话之后,回头站直了看着两个气质十分明显的纨绔子弟,“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对女人品头论足?”

    “你说谁毛还没长齐呢?”棒棒糖男音量陡然提高。

    林安安瞥了一眼他嘴边的那根橙色的棒棒糖棍儿,“谁吃着糖呢,就说谁呢。”

    “嘿!”棒棒糖男气急败坏地将糖取了出来,“要不要给你看看到底长没长齐?!”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作势要去拉扯自己的裤子,卫衣男连忙伸手拉住他。

    林安安皱起眉头,这都什么人啊,怕不是哪个医院没看住偷偷从某个神秘科室偷偷溜出来的吧。

    不管身后胡闹的二人,林安安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等待交警来处理事故。

    松了口气,将手里的定妆喷雾放回小包里,现在离跟中介约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估计等交警过来处理完还得好久,林安安又给中介打了个电话,将时间推到了下午。

    转头一看,车窗外边没人了,林安安以为两个人是也回车上等着去了,没想到一抬眼,两只小二哈正守在她车前面站着生怕她跑了呢。

    那只吃棒棒糖的二哈,正阴着一张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呢。

    林安安快速回忆了一下曾经的自己,有这么二吗?好像是没有,果然,这群零零后的脑回路跟她们九零后就是不一样。

    不仅脑回路不一样,就连行事作风也都……差别巨大。

    突然之间想到林飞捷那个不靠谱的零零后,也不知道在公司里待得怎么样了。

    夏茹那边的电话早在她报警之前就已经停了,林安安拨号功能看到那一行红着的未接电话时,心里边不自觉得又难受了一下。

    拨号给林飞捷查岗,不出所料,那边不接电话,指定是没有好好上班不敢接呢,林安安的脸拉得更长了。

    弟弟不争气,她是真的没办法,他不长进,总不能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吧。

    将手机放在副驾驶上,林安安趴在方向盘上歇会儿,正好缓解一下酸疼的腰部。

    交警很快过来,给现场拍照之后,叫了拖车把着两辆车拉走,疏通被妨碍到拥堵的交通。

    棒棒糖男那边就是不想轻饶了林安安,不停跟交警讲述着事发当时,眼看着没办法现场解决了,交警提出带他们去查监控,必定会给一个公正的处罚。

    林安安点头,她做的问心无愧,确实没什么好惧怕的。

    棒棒糖男一边骂骂咧咧耽误时间,一边也跟着上了车。

    前面是两位处理事故的交警,他们三个挤在后座,卫衣男坐在中间将这两位互不相让的车主隔开。

    “都说了,我来开吧,”卫衣男趴在棒棒糖男耳边轻声讲道,“就你这小破车技,在高速上开开也就得了,到了市区这么多车,还逞能。”

    林安安微微挑眉。

    “同志,”交警手里边还拿着棒棒糖男的驾照呢,低头又看了眼确定时间,“你现在还在实习期,你身边这个应该也在实习期吧。”

    “不不不!交警叔叔我老司机!”卫衣男连忙将自己的驾照也递了过去,“我二十一,老司机了!”

    交警看了眼他的驾照,又递回来。

    “我给老林打个电话,”卫衣男连忙将自己的驾照收好,掏出手机,“让他中午过来接咱吃饭。”

    他俩叽叽喳喳的,林安安听得心烦,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闭目眼神。

    她的车子后面被刮了可大一片漆,送去4s店维修得好久时间,这段时间估计也只能打车了,麻烦。

    看了监控,棒棒糖男终于哑口无言,确实是林安安快他一步打的转向。

    按照流程处理完之后,林安安去借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还没转弯呢,就听见那棒棒糖男的声音,“老林,我跟你说今天有多倒霉,遇见个丑女人,妈的开车一点技术都没有。”林安安黑着脸往外走,将墨镜扶好,冷酷无情。

    路过这三个人的时候,林安安突然顿住脚步,多看了一眼传说中的“老林”。

    “姐?”林飞捷惊讶道,接着迅速转身要跑。

    林安安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好好上班,不接我电话,跟这两个不明事理不分黑白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姐?”

    “老林,她就是跟我们撞车的那个……丑……”

    棒棒糖男和卫衣男惊讶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林飞捷摸摸鼻子,转过头来冲着棒棒糖男就是猛地一脚踹过去,“就你!你丫的刚刚说我姐是丑女人?”

    林安安皱着眉头,拉着林飞捷就往外走,不管身后那两个小屁孩。

    “姐,姐,我朋友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林飞捷的声音压得特别低。

    林安安的语气很不好,“不揪你耳朵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她墨镜因为走路微微往下滑了些,林飞捷长得比林安安高,轻而易举就看到她肿着的眼睛,立马就不乐意了,“是他们把你欺负哭了?”

    “我还犯不着跟小孩计较,”林安安松开他,“我问你,公司业务熟悉地怎么样了?”

    林飞捷视线上飘,“就、就……一般般吧……”

    林安安咬着牙根,“林飞捷你能不能争点气?”

    “怎么就——”林飞捷瞥见后面的人跟了上来,又将声音压低,“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