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坐在床上,往腰后边垫了一个枕头靠在床头上,打了个哈欠,两个小时也补了不少精神。

    从床头的包里取出那张折了好几层的纸条,一层层打开,看了眼中午自己的创作思路,觉得有几个地方得修改一下。隔壁那边闹哄哄的,林安安眉头微皱,自己的思路有些被影响。

    爬到床头柜上从自己的化妆包里取出眉笔,将需要再做修改的地方圈画出来,而后放在一边,等心静了之后再做调整吧。取来iad,继续搜索着工厂的消息。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林安安的脑子里,为什么不去找一下自己一直合作的那个工厂试一下呢?记得之前跟染色师傅吃饭请教的时候,听师傅说现在厂子里边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全靠那个经理在外边拉活。说白了,那个经理也是个中介的角色,提完成之后,利润空间更是被压榨了。

    与其费劲吧啦去找一个不熟悉的厂子磨合,还不如去看一下能不能将那边买下,毕竟那个染色师傅就算是买了别的厂子也得高薪聘请过来,还不如就这么“一站购齐”。

    说干就干,林安安打车直接去了工厂。

    “小林又有订单吗?”染色师傅有些惊讶,连忙戴上老花镜,去翻找自己的笔记本。

    林安安微微一笑,“没有订单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们了?”

    这一次过来,她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打着过来探望老朋友们的名义,再认真评估一下这个工厂的价值。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啦,那边正忙着呢,你先去我工位上坐一会儿,等大家伙把这批线捞出来晾上了,再过来找你聊天,”染色师傅笑着将林安安迎了进来,“哟,现在脚好了?走起路来可真快啊。”

    “那可不,”林安安笑着跟染坊那边的几个熟面孔打着招呼,“一会儿会有奶茶外卖送过来,大家伙都加油干。”

    “好嘞!谢谢安姐!”那边的呼声此起彼伏的。

    林安安笑着坐到了染色师傅的工位上,用手托着腮边看他们忙碌,接着又打量了一圈周围的这些仪器设施,往常来都没怎么注意,今天正好打量一番。起身去墙上取下来维修记录本,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件仪器的维修保养记录,发现最近一次保养基本上都是在两年前做的,她挑挑眉毛,看来确实不景气,不然厂长也不会这么没有心思。

    如果把这边盘下来,再加上极其的检修保养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厂长真的有意转让,肯定得好好杀一下价。

    她现在没有苏家那边的支撑,林家那边自然也不能回头要钱,只有身上的积蓄可以支配,虽不至于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是建厂这种事情,耗费巨大,必须得精打细算起来。

    工人那边刚忙完,外卖就到了,几个男工人帮忙出去拎奶茶,回来给大家跟了喝。

    “我不喝,我不喝,你们年轻人喝的玩意儿,我嫌太甜糊嗓子,”有个男工人拿起奶茶来先送了一杯过去给染色师傅,染色师傅连连摇头。

    林安安笑着过去从袋子里边翻出唯一一杯不一样的,“来,师傅,这杯是纯红茶,您喝,绝对不糊嗓子。”

    “好好,”染色师傅笑呵呵地接过去,拿在手里,“小姑娘还真细心。”

    林安安笑着又随手从里面拿出一杯跟工人们一样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刚好有女工人过来跟林安安闲聊,问她怎么有工夫过来玩,林安安正好跟她们套着近乎顺便询问工资待遇以及现在的工厂处境,好在心里边有个数。

    晚上回到五星酒店,意外地,隔壁房间居然还在吵吵闹闹,林安安皱了眉头,这一帮子人从白天吵到晚上还真不嫌累的啊,为什么要在宾馆搞arty,还真是想不明白。

    她皱着眉头进了房间,默默拨打宾馆的内线电话,举报隔壁客人影响她的正常休息。

    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那边的音乐声听了,林安安这才放心的去卫生间洗漱冲澡。等出来坐在床边护肤的时候,隔壁又在叮叮咚咚不知道搞些什么,反正就是很吵人,林安安无可奈何,再一次拨打电话举报,酒店这边又派人处理,又消停了。

    如此这样,来来往往了三次,林安安受不了,要求换房间,却被告知现在只剩下隔壁楼下的那间房,还是刚刚楼下客人换房走留下的,比她这边还吵。

    已经是半夜了,总不能大半夜的再换酒店吧,林安安叹了口气,只能自己认栽,这几天住的地方换来换去还真是挺折腾的。

    思考了一下,林安安让酒店的人上来帮她把床挪去了最远离那堵相邻的墙的那一边,终于能相对而言安静一些了。

    心里边有个疑问,隔壁闹腾成那个样子,影响了这么多住户,酒店都不赶出去的?

    但她也没多想,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的身体,有那个闲工夫想别人,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呢。也不知道自己的离婚证什么时候能下来,办理离婚证好像还得跟苏闻钦一起再去趟民政局吧。

    林安安皱了眉头,拿起手里跟齐盛那边联系,问一下现在的进度发展到哪一步了。

    齐盛那边很快回复过来消息:最近我联系过苏闻钦,可都是他助理接的电话,讲他最近出国出差了顾不上来。

    林安安还走了眉头:协议他签字了吗?

    齐盛:还不确定,像他这种大人物,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尔反尔,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做足完全的准备。

    林安安:嗯。

    放下手机之后,林安安又陷入了深深的忧思当中,倒不是觉得苏闻钦会反悔跟她离婚这件事情,而是担心他会挑出离婚协议当中对林氏有益的条款。

    一想到林飞捷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林安安就来气,现在指不定跟另两个不靠谱的纨绔子弟一起又在哪儿乱玩呢。

    烂泥扶不上墙。

    林安安带着哀愁入睡,夜里又梦到了那道婴孩的啼哭声,这一次,比前两夜的都激烈。

    她很快便带着一身冷汗醒来,坐在床头,依偎着那一盏昏黄的小台灯,无声的留着眼泪。

    她的孩子……

    细手轻轻在平坦的肚皮上抚摸着,她心中情绪复杂。

    第二天她没什么事,所以就赖在酒店里补觉。

    隔壁房间一直到快天亮才消停,所以她也就快天亮才睡的。

    临近中午,她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是齐盛那边打来的,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她迅速清醒了过来,连忙将电话接起。

    “喂?林女士,苏闻钦那边回我消息了。”齐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就是一副讲公事的样子,听不出喜悲来。

    林安安的心吊了起来,低声问道:“他那边说什么了?”

    “他果然反悔了,不同意离婚协议书上面的条款,想找你当面商讨,”齐盛淡淡讲道,“如果你不想见他,我们也可以走法律程序,我有七成的把握维持我们的条款现状。”

    林安安深吸了一口气,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我答应见面讨论。”

    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她得面对啊,只有面对了,才能真的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