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害怕了,她开始躲避着,可是怎么躲避都躲避不了,她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好像又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越是挣扎越是加速往下降落,渐渐窒息了起来。

    “妈妈……”

    她不敢应,她知道自己不配应。

    她紧紧捂住耳朵,不想去听那道声音,可是那声音就像是钻在了她心中似的,一声声的唤着她……

    后座的女人在不停地呢喃着些什么,苏闻钦听了一路都没有听清。

    终于抵达医院,他将车停稳迅速下车打开后座门将她抱起来,用膝盖顶上车门,转身抬脚往急诊走去。

    “对不起……”

    这次他听到了她的低声呢喃。

    “呵。”他冷笑一声。

    这句“对不起”是说过邵楼听的?觉得她的身子又被他占有了,觉得对不起邵楼了?

    苏闻钦转抱为扛,把她放上肩头的那一瞬间,他又听到了她的一声低低的呢喃——“闻钦……”

    他神色一动,又将人抱了回来。

    她……这是主动跟他低头了?

    苏闻钦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加快了些速度,她现在身上已经烫了起来。

    他低头用额头试了一下她额头上的温度,滚烫的,烫到了他的心里,也跟着有些刺刺的疼。

    “医生!”一进急诊大门,苏闻钦大声喊着,“医生呢?!”

    很快,医护人员朝他奔跑过来……

    第44章 请跟我的律师讲

    夜里,头痛欲裂的林安安在黑暗中醒来,胳膊那边的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似的,抬不起来。

    “你醒了?”苏闻钦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接着医院走廊里透过来的灯光,林安安看到了苏闻钦侧脸的轮廓,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晚上他来时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出声,生怕被他发现自己还醒着,又被拉起来做,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苏闻钦轻轻打开小夜灯,打量着她的睡颜,抬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去耳边。

    她的秀眉微皱,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事情了,苏闻钦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起身靠前,再俯身压了下来,薄唇轻轻印在她的眉心,试图用轻吻将她的眉头抚平。

    林安安不解,不知道苏闻钦残暴完了怎么又突然这么温柔起来,难不成良心发现了?

    呵。

    她心中冷笑一声,不屑着。

    苏闻钦又缓缓坐了回去,胳膊肘撑在床沿上,托腮盯着林安安的睡颜。

    灯光没灭,林安安就知道他还在看她,浑身不自在。

    身体太过疲累,林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眯了过去,苏闻钦就这么静坐到了深夜,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也不需要小夜灯了,他才将灯关上,起身坐远了些,靠在床头柜上,闭目休息。

    走廊上渐渐有了人员走动的声音,苏闻钦伸了个懒腰,赶在林安安醒来之前离开了病房。

    早上,护士来给林安安输液的时候,她才缓缓醒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护士记录完她的常规情况之后,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这才离开。

    林安安想上厕所,艰难地爬起来之后,踮起脚尖将输液袋从挂钩上取下来,高高举着往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

    正赶上苏闻钦推门进来,看到她下床,关切问道:“要去哪里?”

    林安安的视线有些躲避,说实话,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害怕苏闻钦了,她还出着血呢他就提着刺刀硬上,吓人。

    她以前真的不知道他是这么血腥无情的。

    苏闻钦将手里的早点放在桌子上,快步走过来帮她举着输液袋,林安安没有松手,“我自己可以的。”

    他眉头微微皱着,“你不还得换卫生巾吗?”

    林安安的脸微微红着,突然之间想到了小出租屋的那个小沙发,也不知道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必定沾染上了血迹,不好清理。

    心中持续崩溃。

    苏闻钦一只手帮林安安一起拎着输液袋,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带她回了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包姨妈裤来,“护士推荐的。”

    “哦,”她接过去,继续举着输液袋想避开他往卫生间里走,真的是有些尿急。

    可他偏偏就贴着她,举着的大手掌心已经覆到了她的手背上,声音温柔,“松手,我帮你,不然一会儿你没手换。”

    他要跟她一起进卫生间?

    他在她旁边她怎么可能上出来!

    林安安眉头紧皱,“我可以的。”

    她就是犟,他知道她犟,但也不由着她,就这么跟着挤进了卫生间里,跟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马桶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