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苏闻钦冷笑着坐在她的小沙发上,“哟,还换了个沙发。”

    林安安没有接他的话,鸡汤她不想要了,转身往卧室里去,把门一锁,与外边那个无耻又无赖的男人隔绝开来。

    也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吧,苏闻钦已经完完全全颠覆了在她心中的固有印象。林安安觉得,认清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的房门开了又关,好像总是有人进进出出的,不知道苏闻钦在外边搞些什么,但是她也不想知道,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离开。

    后来,外边飘进来了饭菜的香味,林安安肚子叫了一声,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挤着肚子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打开外卖软件想再点一份餐,可就是点了,苏闻钦在外边她也不敢出去拿。

    越看上面的那些美食图片,越饿。

    林安安将手机放到一旁,她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房间里并没有可以让她填肚子的东西。

    等了好久,林安安又听到了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她下床,轻手轻脚地靠在自己卧室的房门上,听着外边的声音。

    苏闻钦应该是走了吧。

    她缓缓拧开门锁,又轻轻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小心翼翼将头探出去,苏闻钦不在。

    客厅里多了一张桌子,因为她客厅空间太小,所以就显得那张桌子大的过分,上面摆放满了精美的产品,乍一眼看去,都是补品。

    她小月子都快做完了,苏闻钦才想起来给她送吃的补身体?

    有点搞笑哎。

    林安安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筷子挨个吃了一口,都挺好吃的。

    她去冰箱里翻出那几个用过的打包盒,拿去水池子边儿上清洗干净,放在一旁晾干,等吃完饭之后,她再把没有碰的那几个菜品盛进打包盒中,放入冰箱,留着后几顿热热再吃。桌上吃过但是没有吃完的饭菜,她用保鲜膜封好也放进了冰箱里。

    这张夸张的大桌子……暂且先放在这吧,她一个人也搬不动,改天找个卖废品的上来搬走卖掉。

    吃饱的林安安回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心中还是不解苏闻钦的行为。

    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她想不通,但是也不必去过多揣测他的心思。

    晚上又梦见了婴孩的啼哭声,也梦到了苏闻钦,但是这一次的苏闻钦好像没有那么残暴了,他站在高塔之下,温柔的冲她笑着。

    梦回当年初始的样子,林安安出国去找自己的小姐妹玩,走丢问路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那时候的苏闻钦风华正茂,笑容是干净而又纯粹的,他开车载着她将人送了回去,二人也理所应当的坠入爱河。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知道苏氏的法务厉害,但是没想到他们的效率那么高,当周林安安这边居然就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也好,就那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儿,早点解决挺好的。

    齐盛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所以林安安也就放松了下来,不仅仅是放松,还有一些小兴奋——她终于要真正过自己的日子了!

    周五上午,林安安穿了一身正装来到民政局,黑色的西装裤将她腿部的曲线全都遮挡住,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带上了成熟女人的干练,与她本身的韵味融合在一起,更加吸引人视线了。

    苏闻钦早就到场,深看了她一眼,接着将目光落于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眼神有些复杂。

    林安安抿着唇坐在了被告人的位置上,对着身边的齐盛点了下头。

    齐盛心里边憋着一团火,其实他这边早就做好了随时起诉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苏氏法务那边居然耍手段,先了他一步,憋屈。

    双方的陈辩就是一场无声的硝烟,直到齐盛这边摆出了苏闻钦与霍柔的亲密照,局面才有了扭转,渐渐往林安安这边偏向而来。

    苏闻钦震惊地看向林安安,他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找人跟踪偷拍他,更没想到她会这么沉得住气,现在才亮底牌。

    是他小看她了。

    她居然默默地谋划离婚的谋划了这么久。

    苏闻钦的视线逐渐变得冰冷,随后转身看了身边的律师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关于林氏集团与苏氏的合作,当初林安安嫁入苏家,最先已故家主苏闻轩成婚的时候签署过的文件已经失效,不会延续到下一任家主身上,所以我的当事人,对于扶持林氏生意并无责任,况且本身这样以婚姻为目的的交易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既然她绝情,那就别怪他无义了。

    苏闻钦就是苏闻钦,能轻易捉住林安安的软肋,快准狠的将它掰断。

    林安安的双手冰冰凉的,苏家……还真是无赖啊……

    当初嫁入苏家的时候,苏闻轩承诺了会一直扶持林氏下去,合同是对她们林家的一个保障。而现在到了苏闻钦这里,就说那份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了?

    呵,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他们苏家给说了。

    尽管齐盛已经拼尽全力,但还是没有保住林氏在这一场破裂婚姻之中的利益,但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林安安与苏闻钦被判定离婚,且他要补偿她一定的精神损失费,不多,二十万。

    当天下午就去了民政局,林安安揣着这小小的一本离婚证,哭着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中。

    自由。

    她终于自由了。

    终于,不必再与苏家有任何的交集,不必再与苏闻钦有任何瓜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边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大概……是因为没有给林氏争取到利益的遗憾吧。

    难得畅快,林安安去取了搬过来第一天买的红酒,找酒起子打开,又取了高脚杯,给自己倒上一些,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