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宾馆,”林飞捷低声讲道。

    林安安点头,天鹅宾馆她熟啊,以前住过的,而且住的并不愉快。

    轻车熟路开了过去,将车子停在宾馆楼下,林安安跟在后面跟着他们上了楼。

    还挺巧的,跟她之前住的是一层楼。

    更巧的是,仲镇余的房间居然在她先前住的那间房的隔壁?

    这是真的巧。

    记得先前林飞捷说天鹅宾馆是仲家的,那么仲镇余在这边就应该是包房了,再结合那夜宾馆的态度——那晚上蹦迪折腾得她睡不着的就是仲镇余这家伙没跑了。

    将仲镇余这个醉的像烂泥一样的酒鬼扔到床上,连鹏在一旁照顾,林飞捷跟着下楼,“我去你那坐坐。”

    “嗯。”林安安又开车载着林飞捷回家。

    进了屋,林飞捷戏做的很足,先去月嫂那边把崽崽抱过来,而后再关上门,低声跟林安安讲道:“仲镇余好像对你有意思。”

    林安安轻轻摸着崽崽的小手,“我知道。”

    “姐,我觉得他可能是真心的,”林飞捷在试探她的态度。

    林安安冷笑了一声,“毛都没长齐,屁点儿大真心能有什么用呢?”

    林飞捷点头,适时没再讲这个话题。

    “唉,”林安安叹了口气,“就我现在这二婚还离婚,再下去就三婚,估计再想着嫁人就只能找个老实人接盘,还不如不嫁呢,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林飞捷舔了下嘴唇,“姐,我以后养你,你想恋爱就恋爱,你就是找个穷光蛋,我也资助你们。”

    “哟,”林安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向林飞捷,“你是被外星人绑去进行改造了吗?怎么突然之间感觉你长大了好多?怎么不损我了?”

    林飞捷摇头,抬手轻轻揉着崽崽的脸颊。

    他在她这边待了没多一会儿就又匆匆的走了,林安安躺在床上搂着崽崽睡着了。

    睡了能有二十来分钟,崽崽的哭声吵醒了林安安,月嫂敲门进来,“我来照顾,林小姐您接着睡。”

    崽崽被抱走,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林安安翻了个身,睡不着了。

    摸过手机,看见邵楼发来一条微信: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妈前两天又去农家乐那边玩,带回来一只跑山鸡,炖了鸡汤送过来,怎么没人。

    都是二十分钟前的消息了,林安安抿唇回复道:最近不太喜欢喝鸡汤了,谢谢。

    邵楼那边秒回:也带了无名山上的鲜奶。

    林安安舔了下嘴唇,好久没喝过了。

    现在外边的媒体也没有很关注她,跟邵楼接触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而且这些天她隐隐约约总感觉邵楼跟苏闻钦之间有些东西。

    邵楼是个gay的事情要不是苏闻钦告诉她,她根本就看不出来,就证明他隐藏的很好,那么苏闻钦是怎么知道的?除非邵楼跟苏闻钦告白过?

    林安安吃自己前夫和小叔叔的瓜吃的越来越兴奋。

    又想到先前林婉清讲邵楼跟苏闻钦从小相互攀比,这不就是耽美小说之中强强之间的相爱相杀嘛!

    啧!

    有趣。

    林安安晃着脚丫子给邵楼发送消息:那个,我搬家了。

    给他发过位置链接之后,林安安就坐在床上笑,琢磨着该怎样旁敲侧击八卦小叔叔跟苏闻钦之间的八卦密事。

    等了没一会儿,邵楼就站在门外敲门了。

    林安安笑着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邵楼愣住,前两天还给他甩冷脸呢,现在就这么笑盈盈的,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小叔叔你来啦!”

    将手里的鲜奶先塞进她手里,邵楼刚要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见林安安用脚勾开了鞋柜的门,“喏,这里边有拖鞋。”

    邵楼单手拎着保温桶,弯腰取出拖鞋来穿着,次卧那边又传来孩子的哭声,邵楼却并没有惊讶,他看过新闻,知道林安安这边有个孩子。

    “哪儿来的孩子?”邵楼心里的猜测是林安安出于对打掉的那个孩子的愧疚,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还有她关于仲镇余的绯闻,他很关心,但是不能问。

    “我弟弟的,跟家里闹掰了,暂时放在我这边寄养,”林安安拿着鲜奶进了厨房,又出来走到次卧,“尿不湿换完了?孩子我先看着,厨房有两袋鲜奶,你帮我热一个,另一个放冰箱明天喝,我没看见奶锅。”

    “好嘞。”月嫂手脚麻利地走出去,见到邵楼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林安安抱着孩子出来,冲着邵楼眨巴眨巴眼睛,“过来,我们说个悄悄话。”

    已经被林安安当做“姐妹”的邵楼挑了下眉毛,他是真的好奇小丫头是怎么在短期之内对他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就因为他又来给送鸡汤和鲜牛奶?这么好哄的?

    邵楼跟着林安安进了主卧,林安安晃着崽崽笑着抬头看了邵楼一眼,“崽崽,这是你……小爷爷?哈哈哈哈……”

    邵楼跟着无奈的笑了出来,她喊他小叔叔,下一辈喊他小爷爷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这风华正茂的未婚男士,就这么喜当爷了?

    “我好好看看,我的好乖孙儿长什么样儿。”邵楼笑着走了过来,他乐意陪着她一起闹腾。

    林安安将崽崽往他那边递了一下,邵楼抬手轻轻拖着,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侄儿不随姑姑,长得不像你。”

    确实不像,林安安在心里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是林飞捷的筹码,命运跟她一模一样。

    “像啊,他很像我的,”林安安的神色有些落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