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顿住,“苏先生,好巧。”

    “我来看爸。”

    苏闻钦叫得倒算是亲热,当初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对林氏赶尽杀绝的劲头呢?

    林安安冷笑一声,“在里面躺着呢。”

    “跟我一起,”苏闻钦拉住了她的胳膊。

    林安安皱着秀眉将他的手拍掉,“我爸昏迷不醒,我妈状态也不太好,老人家受不了刺激,苏先生还是少自讨没趣的比较好。”

    苏闻钦抿唇顿了一下,将手上的果篮转交到林安安的手上。

    林安安将自己的手缩掉,耸了下肩膀,“我还有事。”

    “林安安,”苏闻钦的眉头轻皱,“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闹成哪样?”林安安冷着一双眸子看向他,“我们两个可是离过婚的冤家,你还指望我拿什么态度对你?跟霍柔一样天天黏着你腻着你哥哥、哥哥得叫?”

    “也不是不可以,”苏闻钦无赖起来就像是没有底线了一样。

    林安安真的是有被他打败,冷笑着,看向他的视线中带着嘲讽轻蔑,“有件事情还想请苏闻钦先生明白,当初是你的朝三暮四才导致了我们离婚的局面,我对你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无爱的婚姻其实本身也就没什么未来可言。况且,我林安安从来不吃回头草。”

    苏闻钦的唇瓣抖了抖,“关于霍柔我解释过,把她当妹妹看,没有朝三暮四。”

    “你把她当妹妹?但是她把你当老公啊,”林安安又想起了当初霍柔去她门店的时候,可是打着“闻太太”的旗号去的,“如果你真的觉得你自己还是个男人,就对霍柔好好负责,别天天有事没事的在我面前晃悠惹我烦。”

    拎着果篮的苏闻钦眸中有了隐隐的怒意,“林安安。”

    “惹不起躲得起,”林安安挑了下眉头,转身大步大步往电梯走去。

    苏闻钦追了过来,“我跟霍柔没在一起!”

    “没有办法在一起就又回头找我了?”林安安冷声道,“苏闻钦,还真有你的,都离婚了还把我备胎。”

    他摇头,“在我这你从来都不是备胎。”

    “那就是离婚了你还当我是苏氏联姻的附属物?”林安安心中气愤,“我们已经离婚,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林氏早就破产,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这样跟你讲,你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苏闻钦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事实。

    “知道那你还纠缠我干什么?”林安安冷眼看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苏闻钦声音低沉,话里带着些哀求的意味。

    林安安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跟我开玩笑”,她冷笑了一声,“你又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当第三者。”

    “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苏闻钦一脸坚定地盯着她看,“我跟霍柔真的真的没有在一起。”

    “你在她那边也是这样说的?”林安安的脸色冷着,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气到竖起来了,“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你跟她说,跟我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然后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没有!”苏闻钦低声吼道,他急急凑到她的跟前,拉着她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拉,“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林安安被他箍得逃脱不掉,抬起脚来用力跺下去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他只是闷哼一声,丝毫没有往后收脚的意思。“你搞什么?这里可是医院!”她急声道,正说话的间隙有护士从他们身边路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安安的脸急得通红。

    “咳咳咳,”护士清了清嗓子算是提醒。

    苏闻钦就跟没听见似的,拉着林安安的胳膊将人拖到了楼梯,往楼梯口里一按,“你说我搞什么?”

    林安安倔强地抬起眸子看向他的下颌线,暗暗生恨,“苏闻钦你觉得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没有,”他的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身,因为过于用力,他浑身都在发抖,“对不起……五年前是我的不好,林安安,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林安安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瞬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似的,“苏闻钦,你的骄傲呢?”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他以前嘴巴比她还硬,就算是真的有了错误也从来都不会承认,哪怕是他的错误已经被人明晃晃的指出。

    她还以为像他那种从小就被人倒贴惯了的男人,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被人捧着、仰望着、谄媚着、巴结着的男人,是不永远都不会低头的。

    “没了……”苏闻钦的声音在颤抖,他轻轻吻着她耳边的发丝,“在你出国的时候,就没了……”

    林安安的喉咙有些发痒,她清了清嗓子才勉强将自己乱掉的呼吸再度压稳,“哦,那跟我有关系吗?我跟你强调过很多遍了,我不吃回头草的。”

    “那你把以前我们化妆间那些不好的经历都忘掉……”

    “不可能,”林安安的态度坚决,“你觉得疤痕会不显眼吗?所有受过的伤,都会留下疤痕,看到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呢。”

    苏闻钦紧紧抿着唇,林安安盯着他上下滑动焦躁不安的喉结叹了口气,“苏闻钦,我们回不去了。”

    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闻钦的头已经拱开了她耳侧的头发,轻轻含住她的小耳垂,他记得她以前最怕他吻这里了,总是会抖着身子求饶。林安安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会低呼出声占了下风,她将所有都咽了下去。

    “回得去,只要你愿意,我会把你所有的伤口疤痕全都抚平。”苏闻钦讲话时的热情全都喷洒在了她的耳廓上,林安安的后背上已经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还好他不知道。

    林安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接着嘴角微微上扬,“五年之后你才醒悟,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晚,但是……我觉得你会给我这个机会,”他的手掐住她的细腰,哪怕是隔着羽绒服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里面的细挑。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的苏闻钦,认为所有人都必须得围着他转,认为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只有他不想要的。

    林安安歪着头咬上了他的喉结,上下门牙只掐了一小块皮肤,来回撕扯摩擦着,“你没这个机会,除非下辈子。”明明疼着,可是苏闻钦的喉头还是一紧,掐着她腰身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你还跟我亲近,就证明还有机会。”

    林安安笑了,松开那一小块被她咬红的皮肤,“你的大动脉就在我嘴边。”

    “有本事你就咬,”苏闻钦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背后的头发,“走的时候还是一头短发,回来又留长了,就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