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彤咧嘴,冲她笑,“我把他……揍了。”

    她神色坦然,语气平静,谷雨时愣了片刻,“然后呢?”

    接着,许彤推开一旁的酒店房门,里面,凌柯醉得不省人事,并且糊了一脸的血。

    “他没事吧?”谷雨时震惊地望向一脸无所谓的许彤。

    “出了点鼻血而已,死不了。”

    地上是凌柯的外套,谷雨时往里走,一时没注意差点踩上。

    刚捡起,许彤就夺了过去,她把宽大的衣服展开,走过去,呼的一声扔在了凌柯的脸上。

    果真是,不好惹的女人!

    许彤拉过谷雨时就往外走,撞上了前来的酒店服务人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眼疾手快地将门拉上。

    “您好,请问两位是谷小姐和许小姐吗?”

    两个人先一愣,随即同声答:“是!”

    “您好,是这样的,有人给你们订了总统套房,请跟我来。”

    许彤和谷雨时面面相觑,“还有这好事儿?”

    谷雨时心知,这人肯定是陆明深!

    她没点破,而是问许彤:“住吗?”

    “住呀!”

    ……

    总统套房在三十层,乘电梯的当口,许彤跟个没事人一样。

    哪知,一进门,她就抱住了谷雨时,嚎啕大哭。

    “哎,你哭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许彤抹了把泪,梗着脖子,“我哭我的青春,行不行?”

    “行,行,怎么不行?请大声一点儿!”

    许彤被逗笑了,眼妆晕染,双眼黑乎乎的一片。

    为了配合酒吧的气氛,许彤去之前特地回家换上了稍许暴露的着装,圆润的肩头裸露在外,紧身的包臀裙,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并且化了大浓妆。

    要不是那一头束发,是平常模样,谷雨时差点没认出。

    哭完后,许彤起身去盥洗台洗脸。

    谷雨时点开手机屏幕,给陆明深发了条信息:回去了吗?路上小心。

    这个时间,山里的雾气通常很重。

    他回:嗯。

    犹豫了片刻后,谷雨时又发了一条:谢谢你。

    她等了会儿,陆明深没回,许彤洗完出来关门的声响,将她思绪拽回现实。

    半晌后,陆明深发了条语音过来,谷雨时有些心慌地看了看许彤,不想叫她发觉,她的心思有些在别处。

    许彤没心没肺,察觉了倒也不在意,她在鞋柜中鼓捣一番,寻了双合脚的拖鞋来。

    谷雨时心急地点上那条语音,将它转换成文字。

    他说,为什么总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客气,显得生分?

    谷雨时嘴角勾了勾,她完全能够想象陆明深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一定是佯作无奈,抹了把下巴颏,然后再慢慢悠悠地说出。

    心底不由得泛起蜜意,要是此刻陆明深在她跟前的话,她一定会两手揪住他的脸颊,告诉他,“我知道了”。

    她只回了个表情过去,表示赞同,但她觉得效果大打折扣,远不及在他跟前亲身示范来得好,也,表达不出此刻她对他的念想。

    ……

    床很大,但许彤偏偏要跟她挤在一起。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谷雨时心底暗忖片刻,对,是依赖!

    依赖说明了此刻的脆弱。

    帘子只拉了一半,外面有星光,屋子不至于一片漆黑。

    听着许彤的呼吸声,不太平稳,略微烦躁,谷雨时知道,她根本睡不着。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体重三位数的一米八的男人揍得满脸是血的?”

    许彤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开始了那泛着酸的回忆——

    她之所以赴约,就是为了明明确确地告诉凌柯,叫他别做梦!

    快要两年未见的男人,比学生时代明显多了成熟,清隽的气质不复存在,瘦削的脸庞,眼窝有些凹陷,他低着脑袋,手中握着杯酒,却迟迟没有入口,似在思考,该以怎么样的开场白,才不至于唐突,这个他背叛了,曾经爱过的女人。

    看来他也没有过得多好嘛,许彤心里嘀咕,至少,他的气色是这样告诉她的,满脸都写着“忧愁”二字。

    她没耐性,直言问:“姓凌的,找我何事!”

    搁置腿上的挎包,被她从身上扯下,重重地摔在桌上。

    凌柯愣住了,没想到如今的许彤,脾气比谈恋爱那会儿暴躁了不少,说到底,他也自知,他这个罪魁祸首有加成作用。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他的意图,“我们……能不能和好?”

    “不能!”许彤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盯了他片刻,许彤补充说,语气稍微软了点儿,但也只是一点儿,“我有男朋友了。”

    凌柯听完没说话,端起酒,直往嘴里灌。

    一瓶不够,他又叫来服务生,一口气点了五瓶酒,专挑烈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