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桓很快来了,车里面有个女孩,她降下车窗,好奇地看向外面,陆明深一抬头与她视线相撞,那清澈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那个女孩视线没作停留,她转向谷玥,眉头微皱,“姑姑,这些都是做什么的?”

    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陆明深那时嘴角是有笑意的,但不自知。

    若要追溯的话,大概从那时起,他就心动了,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鬼使神差般地,他记住了那一天的日子,十七号。

    后来再见到她,是在鹿城最大的画廊——三米画廊。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她是学美术的,从那时起,他便对画起了浓浓的兴趣,常出没于各大画廊。

    他始终认为,缘分是天注定的,他也深觉,一定会再见到她。

    她专注地看着每一幅画,侧面望过去,她的长长眼睫一动不动,却像翅膀一般,在他心上扑腾不止。

    画廊老板对他说,喜欢呀,还不追去?

    他摇头,说,不急。

    陆明深每每思及于此,就觉得自己当时有够矫情的,想来这大概就是年少时的喜欢吧,青涩又彷徨。

    回去后,他盯着日历看了一整晚,宿命般的十七号。

    陆明深吻了下她的耳垂,声音慵懒低沉,“其实,我们有见过。”

    “有吗,什么时候?”

    “你看,果然不记得了你。”

    第38章

    见她带着困惑的杏眼,圆圆地睁着,陆明深手抚上她的眼睫,轻轻地摩挲着,“你还记得那次你父亲帮谷玥采购元旦迎新的物品吗?”

    谷雨时点了下头,“有点印象。”

    “那你对我有印象吗?”

    “没有。”

    一说完,陆明深捏上了她的脸颊,语气威胁,“好好说。”

    谷雨时连连求饶,“好了好了,有……有一点点儿,不过,你不说,我真的和你现在的样子对不上号。”

    “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就想着,以后我也要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陆明深乐了,谷雨时却不满意,嘟起了嘴,“正因此,我大学四年都没找到男朋友,现在想来,真是亏大了。”

    “亏,哪里亏了,啊?”他手摸上她的腰际,给她挠痒痒,惹得她又是笑又是哭的。

    终于消停后,谷雨时满怀伤感地问:“陆明深,你为什么不早点认识我?”

    如果能够早点认识,就能够早点参与他的人生,而陆明深二十五岁前的那些岁月,谈婕占据了很多,这是她难以释怀的。

    女人天生敏感,那些照片的存在,根本无法忽视,尽管他说,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真的清清白白,没有动过一点点的想法?”她咄咄逼问。

    “我发誓,没有。”陆明深诚诚恳恳地举起手。

    大学毕业后,陆明深去了欧洲留学,假期回来的时候,也曾有几次,他会去她家小区门口蹲一整天。

    门口的那一段路,不但她走过,他也曾徘徊过。

    有时能见到,他心满意足地回,一整夜脑中都是她的身影,身着简单的白色衣衫,马尾总是晃来晃去的;有时没能见到,只得败兴而归。

    陆明深侧起身,抓过她的头发,试图握成马尾状,“什么时候弄的卷发?”

    “大三的时候。许彤说,我以前太素净了,而且她三五天换一次发型,总在我跟前嘚瑟,惹得我心痒难耐。”顿了下,她笑意浮于脸颊,“有用的,追我的人更多了,一时花了眼,不知选谁合适。”

    “哎呀——”谷雨时忽然捂住头发,“陆明深你幼不幼稚,我说的是事实,你扯我头发干嘛?”

    “说话要注意分寸。”陆明深一本正经。

    ……

    半个月后,谷雨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陆明深的母亲。

    按照约定,她前往一家茶室。

    正如陆明深说过的,她看起来很温柔,很优雅,很难想象,她和甄樱樱会是同胞姐妹,性格很是不同。

    “我可以叫你雨时吗?”甄安安笑着问她,语气柔和。

    “当然。”因为紧张,谷雨时有些不自然。

    甄安安给她沏茶,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忙说,“谢谢。”

    和她闲聊了半天后,甄安安终于进入了正题,“我始终认为,孩子喜欢的,做父母的,就应该认同。”

    一直低头看着杯中尖尖的茶叶打转的谷雨时,闻言抬头,看见甄安安眼底的笑意,她莫名心安了。

    甄安安握住她的手,恳言:“晚上,来家里用餐,好吗?”

    “好。”几乎是没想就允下。

    甄安安笑得温柔,拿起一旁精美的包装盒,递给她,“一套首饰,晚上兴许用得到。”

    临分别前,她问谷雨时,是否需要司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