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熊没有开口。

    卜月半自顾自道:“就是吃!!都说人死前得要迟钝饱的。我那时候就寻思,咱这想吃饱都没机会,死可太憋屈了。老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当饿死鬼。所以就死命跟他们干!!后来你们回来给我救了出去……”

    卜月半说的东西略带调侃。

    魏熊两眼望着卜月半,他并未卜月半调侃愉悦,相反面色严肃。

    魏熊这般渐而肃然模样,卜月半瞧在眼里。

    毫无疑问,魏熊这般表情不太正常。

    卜月半看罢后,不确定停下手上动作,征询问道:“老魏,你这是咋了,吃啊。”

    魏熊喉头鼓动下,挖了开口道:“对不住小卜,都是我的疏忽害你……”

    只当魏熊要说啥这么严肃,闹了半天是整这玩意。

    魏熊的话立时是叫卜月半不舒服。

    他麻溜给手里面包摇的哗啦啦响:“嘿哟,老魏,你看你,这咋有给我提这个。我之前不是就给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注意力没集中,脱手掉绿藤的。

    算起来,是你救了我!!我还得感谢你呢。”

    “不,小卜,这个……”

    “唉,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纠结这些。老魏,你行行好,我饿了,能叫我吃饭不?你个老爷们别这么肉麻了成不?重点是咱们大家伙都活着,这就可以了!!”

    德里克这席话没啥毛病,一方面给魏熊道歉搪塞过去不再多提。

    另一方面,也是强调了重点。

    活着!!

    对于唐傲松他们小队来说……走到这步,能够活下,本身就是奇迹。

    不管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插曲,都不重要。

    德里克都这么说了,魏熊还能说啥呢?

    讪讪耸耸肩膀。

    唐傲松没有参合魏熊,卜月半的对话。

    他这厢给罐头起开,完了仰靠在破损沙发,朝嘴里送吃喝东西。

    一路的奔波杀戮,唐傲松的消耗非常大。

    魏熊吃了几口,精神恢复了不少,他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唉,这波行动唯一遗憾就是不清楚那母虫最后有没有被干掉。”

    唐傲松给整出的高爆威力很大,场面也十分状况,这些都是不争事实。

    可落在实际,最终是否有给畜生解决,这确实是得打个大大未知。

    毕竟,行军蚁母虫对虫族的重要程度,透过这次战斗实际接触……不论是魏熊还是卜月半那都是深刻体会到了。

    面对如此重要存在,虫族很难说在爆炸中是否会对行军蚁母虫采取啥特别防护措施。

    魏熊的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不过德里克对唐傲松当时的撤离决定是持确定态度的。

    他不认为己方在当时情况按照魏熊想法调头……仅仅是为确认母虫死活有啥必要。

    行军蚁母虫固然很重要,但为此搭上己方队伍三人性命……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更不消说,团队为了猎杀母虫已经付出了努力。

    所以……“嘿~老魏,这个事儿你不要纠结了。那啥,这高爆炸弹你不是顺利投掷了嘛。就那场面搞出的动静,说实话,啥玩意能抗的住?

    还有啊,这种事儿本来我们三个人做就已经是很艰难了。做到那部可以了。

    至于说最后结果如何……那就看老天爷的了。

    老天爷要那狗日的畜生亡,他就亡。

    老天爷觉着不该它死,那咱也没办法。”

    魏熊摇摇头,面色依旧严肃。

    和卜月半不同,对魏熊而言,行军蚁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行军蚁是杀害他弟弟的凶手。

    魏熊永远都忘不掉行军蚁入侵学校,给弟弟分食,残害的场面。

    那一夜,行军蚁血洗了学校。

    而他魏熊尽管拼劲全力反击,但最后……面对行军蚁的进攻……魏熊毫无办法。

    眼下,有机会给行军蚁核心母虫给干掉,不难想象魏熊是怎样个心理。

    他当然希望可以凭自己能力将行军蚁母虫给击杀。

    那夜他没法拯救学校里的弟弟和幸存者,今天给母虫杀了也算是替弟弟报仇。

    德里克也是看出了魏熊的“执念”。

    他轻叹口气,着力咬了口手里面包:“老魏,别想了,给自己点信心嘛。你看今天咱这一路走过有多艰难?我觉着吧,老天爷不能老是叫咱倒霉不是吗?所以……母虫肯定完犊子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