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人,被腐蚀掉小腿已经足够难受的了,现在竟然还要给他截肢,这……

    这实在是叫人难受。

    毕竟,之前腐蚀掉小腿那是“异变沙虫”所谓,属于突发事件,无可避免。

    可眼下呢?

    截肢这茬事儿可是战区医护人员要求……饶是“警卫员”听了都觉不忍,更何况是当事人自己。

    但医护人员很是干脆回道:“截肢还能救他性命,若是不截,任由绿液在他体内侵蚀,一旦流淌进脏腑,神仙难救。”

    医护人员尽管平日里习惯性给事态说的严重,但这次他说的没啥毛病。

    事实绿液随着血液流淌,不但破坏着“通讯员”血管皮肉,倘若渗透进“通讯员”体内,给他相关器官腐蚀破坏……医护人员是真就无能为力了。

    谁都明白截肢给一个人会造成怎样痛苦。

    如果可以,医护人员也不愿做这种有创事情。

    但情况摆在这儿,诚如他说的那般,截肢尚且可以保住性命,不截肢小命妥妥没了。

    医护人员的话清楚落在“通讯员”耳里。

    听罢后的“通讯员”当即扬起脸,从其面部表情不难看出,他是十分且相当痛苦的。

    简单抉择,他选择相信医护人员判断。

    事实上,他不相信医护人员判断也不行啊。

    他根本就没多的选择。

    “没事儿,你截肢吧。”强忍着强腐蚀痛苦,“通讯员”森然道。

    医护人员随即扭转过头,望向“通讯员”。

    瞧着“通讯员”满是冷汗面庞,他不忍且如实道:“这回很痛,希望你能……”

    “我抗的住!!别墨迹了,动手吧!!”这医护人员不是自己,对方根本不知道“通讯员”此刻精神层面和身体层面究竟有多痛苦。

    身体层面,医护人员说的没任何毛病,“通讯员”能够清楚感受到绿液在其体内流淌蔓延灼烧之感。

    那种感觉与痛苦根本没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就跟有人将煮沸的开水透过注射方式打进你的体内。

    然后沸水随着血液前行,所过之处,无不是蒸腾翻滚。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承受之痛。

    心理精生个层面更不消说了,几十秒前还是活生生好好一个人。

    几十秒后,就因为一摊绿液断了腿,成了废人。

    “通讯员”不敢想象未来日子他该如何度过。

    要知道他才二十多岁啊。

    还有大把青春没有度过。

    这个年岁成了残疾实在是……

    断腿保命此刻于“通讯员”不亚于是壮士断腕。

    “通讯员”也不想眼瞅着自己被人截肢,可有啥办法。

    不截肢就得继续忍受这般跗骨之痛。

    不截肢注定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并且还是以着一种极为不体面,极为痛苦状态离开。

    “通讯员”自然知道截肢过程很痛苦,但他没有旁的选择。

    道理很简单,时下就算他不截肢,绿液的侵蚀一样痛苦。

    那种痛苦怕是被截肢过程更加恶劣。

    除此之外,绿液的腐蚀不单单腐蚀溶解着“通讯员”皮肉血管,更重要是在腐蚀着他活着的希望。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走到这步,“通讯员”明白,他的选择其实很简单。

    要么被绿液一点点侵蚀痛苦致死。

    要么,让“医务人员”截肢求活。

    知道“医务人员”要给他说道什么。

    正因为知道此点,所以“通讯员”直接是打断了“医务人员”话语,果决且明确告知对方……自己要截肢。

    “通讯员”很清楚表明了自己态度。

    “医务人员”点点头,随即从医疗箱内取出了牙套给“通讯员”带上。

    “事出紧急,没时间给你做转移处理,我这边只能最快速给你处理。这个你带上!”

    绿液随血液流淌,其腐蚀速度可想而知此刻若是转移“通讯员”去医院,怕是不等给人送到医院,“通讯员”就给绿液腐蚀的差不多了。

    特殊情况,自然是只能采用特殊处理方法。

    场上“医务人员”都是军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