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认为道不同不相与谋罢了。”

    夏雨瑶似乎平静了下来,语气显得平和了许多:“好吧,我承认,这是因为你给小鄢出的主意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在娱乐圈里,是有一些潜规则的,我不是指那些潜规则,而是作为一个歌手,或者叫做为公司创造利润的角色,是不能反过来钳制公司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小鄢会被整个行业封杀,没有一个公司会喜欢不听话的歌手。”

    “这个我可以理解,说实话,当时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那你……那你还给小鄢出这个主意。”

    “如果她不喜欢可以不听,我只是应她所请给她一个建议罢了,这是出于友情。”

    “呃……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么?”

    “该负责任的是她自己,当然,我也对我的话负责,在我看来,这个建议毫无疑问的维护了谢鄢心里最珍贵的东西,同时,也没有断绝她继续唱歌的愿望,如此而已。”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沉默,方石只能听到对面的细细喘息声,仿佛那个女孩就在自己的咫尺之处,触手可及,可以想像得到,她现在一定皱着英气的眉头在思索,认真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或许,你是对的,我有些嫉妒,因为我没有从这个角度上为小鄢考虑,对不起。”

    “呵呵……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的主意可能只是半个计划,你可以将后面的麻烦免除么?”

    “不知道。”

    “那你可以慢慢的考虑。”

    “来不及了,小鄢已经在她的私人歪脖上公布了这个决定。”

    “哦?她将这么做的原因也公开了?”

    “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个原因的,正如你说的,智商合格的人都能想到。”

    “那就还有运作的余地,想必谢鄢也是通盘考虑过的,而且她这么做一定说服了父母,别忘了她父母是什么人。”

    “呵呵,也对,或许我真的是笨蛋,智商不合格的那一个。”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哼!这次是我不对,但是大叔你的态度也很恶劣,我会去找你讨教的。”

    “呃,这算是蛮不讲理么?”

    “这是女孩的专利,大叔!”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方石放下电话,想了想,微微的一笑,打开新闻查找起关于谢鄢的消息,这只小小的雨燕已经开始了暴风雨前的飞行表演了。

    ……

    杨玄义默默的思索着,手指无意识的在沙发的扶手上敲着,头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办公室里一片安宁。

    方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沓子钞票,这是卖出了两张平安符的三万块,其实认真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成本需要扣除,浪费的各种材料加起来,恐怕将这三万都填进去都不够。

    但是,材料的成本是杨玄义的,实质上,就是杨玄义用这点钱买了方石的制符秘诀罢了,而且还相当的便宜,双赢。

    “黄志国的推测应该是对的,现在唯一麻烦的是,庄镇海的心态。”

    杨玄义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沉重,想到庄镇海这个危险人物还游离在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而妞妞和芸儿无疑是两个非常好的目标,当然,芸儿的可能性比妞妞要大得多。

    “庄镇海现在确实是个大麻烦,我想,他应该不会轻易的远走高飞的。”

    “为什么?”

    “很简单,他到鹏城来的目的是什么?如今,这个目的失败了,他心里的怒火和怨气得有多大,你觉一个肯山长水远跑到鹏城来,陪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做这些伤天害理,同时也极度危险事情的男人,会用什么样的行动来回报一个愿意为他去死,并且已经死了的女人。”

    “报复!惨烈的报复!”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再想深一点,似乎他报复的对象不仅仅是破坏了他的好事的鹏城警方和大和尚,以及我,更多的是,始作俑者呢?”

    “始作俑者?你是说……”

    “对,他为什么会背离五莲观?这跟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那女人为何要冒大不韪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似乎给了我们一个有趣的联想。”

    杨玄义恍然道:“你是说,庄镇海的首要报复目标是五莲观?”

    “应该是,当然,我也深切的希望是,但是同时,我们也会面临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什么?”

    “如果庄镇海在与五莲观的冲突中就擒或者死了,那就一切休提,如果他成功的实施了报复,那么他还会回来,这才是麻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警方和那些大和尚也不可能长期的保持高度的警觉。”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嗯,我觉得他们更愿意在事情发生之后进行追缉,而对预防方面,似乎并不是那么热衷。”

    “这个……不好说。”

    杨玄义保守的没有发表意见,方石笑了笑,也不追究。

    杨玄义知道,方石的看法应该没错,对于警方和广法寺来说,有一个成本问题,预防成本实在太高了,甚至比事后追缉的要高得多,当然了,人命的成本会被数字化,问题是,人命真的能用一些金钱来衡量么?至少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是不行的。

    但是这个就是社会现实,人命必须用金钱来衡量。

    两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什么好深究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妞妞这边问题不大,由您坐镇,庄镇海想要玩什么花样没那么容易,一旦他露出马脚,我就立刻钉死他。”

    杨玄义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这个信心。

    “那芸儿小姑娘那里呢?要不然,你在她家附近租个房子吧,钱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