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吗不去,下午是药理学,那东西……不提也罢,完全是千疮百孔的玩意,一点都不科学。”

    “呃,不科学?难道中药更科学?”

    夏雨瑶翻了个白眼,怜悯的看着陈必信道:“不懂别瞎说哦,小跟班。”

    陈必信不服的梗了梗脖子:“本来嘛,中药才更不科学好不好。”

    “先不说中药科不科学,药理学和中药是两码事,你就不应该放在一起比,你一外行就别瞎说了好不好。”

    “切!反正我觉得西医更靠谱,至少人家是有理论体系的,是实验科学。”

    “行,有本事你别找中医。”

    陈必信正想继续呛下去,不过看到方石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赶紧闭上了嘴巴,虽然他跟夏雨瑶有些不打对付,但是他可是知道夏雨瑶的光辉战绩的,用针灸能治好脑纤维瘤,这种人还真是不能得罪的,万一,万一有一天要求到她头上呢?生老病死,概莫能外哦。

    方石见陈必信不说话了,撇了撇嘴道:“教你个乖,江湖上没有人愿意得罪医生。”

    “切,胡说八道,真正的术士才不会看得起医生呢,大叔你说得那些都是半桶水或者普通人好不好。”

    “可是,江湖从来都不是仅仅属于术士的,雨瑶,你可别妄自菲薄呀。”

    “哼!”

    陈必信明白了,夏雨瑶并非是喜欢跟自己做对,而是喜欢顶嘴。

    ……

    康复中心的内外施工是同时开始的,内部按照设计分成了几个功能区,但是根据方石的要求,在中间留下了一个直径有二十米的圆形活动室,这个活动室的周围都是防暴玻璃,在玻璃之间有三十六个金属的结构柱,这三十六个结构柱里面,有十二个就是方石风水局的节点。

    最后一个节点则在中心的地面上,地面上留了一个直径五十公分的圆坑,方石订做的法器将会放在这里。

    法器是栖霞观北院出品,由于出自女人之手,这个圆盘状的法器雕工细致柔顺,看上去非常的精美。刻好之后,又被仔细的刷了很多遍天然油漆,自然的木纹,细致的雕工,还有通透的油漆,让这个法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工艺品。

    “这是十二生肖吧?”

    蹲在法器边上看了半天的夏雨瑶终于憋出一句话,对面的刘忻蓝点头表示赞同,夏雨瑶有些脸红,自己好歹也算是半个玄门中人,可是面对这个法器,她能说出了,也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看来陈必信说得没错,别以为有灵识,又能打就是术士了,术士更需要具备的是丰富的知识和高超的悟性。

    正在查看那十二根柱子的方石没有理会两个女孩,娄景中倒是插了一句:“嗯,就是十二生肖,或者叫十二地支也行。”

    “这个也能做风水局么?”

    “当然能了,十二地支其实还是源自星局的,是指岁星,也就是土星,土星十二年为一个周期在黄道上运行,所以这个风水局叫做黄道周天局。”

    陈必信洋洋自得的解释道,娄景中看了陈必信一眼,笑着拿起一个像是丁字扳手一样的东西朝方石走去。

    夏雨瑶看了看陈必信,眼珠转了转没说话,而是给刘忻蓝使了个颜色,刘忻蓝不用夏雨瑶提醒,立刻盯上陈必信问道:“那为什么要用十二生肖来代替呢?”

    “这个说法不一,但是主要还是体现一个属性问题,因为地支本身的名称所代表的属性往往被人们忽视,所以用动物更明确的提示岁星在风水中的属性变化。”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是说,人的生肖属性决定性格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刘忻蓝好奇地问道。

    “是有一定道理,但是岁星只是九个主星的其中一个,还有八个呢,所以,才要用更精确的四柱算命,还有更更精确的紫微斗数等等。”

    “原来如此啊!真有趣,陈先生你懂得真多,能不能多说一些。”

    陈必信被美女一捧,顿时有些飘飘然,嘴里吡里扒拉的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都给显摆一下,夏雨瑶得意的笑了笑,但是却很认真的听着。

    娄景中走到方石身边,刘教授也在这里研究着这个巧妙的柱子,这根柱子外面是不锈钢,内里则是一根铜质的金属柱,这个金属柱在下面有一个齿轮机构,能通过娄景中手里的东西旋转内侧铜柱的方向,铜柱的上下,则各有一个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法器盘。

    方石将那丁字扳手插进扭动齿轮的小孔里,稍微转了转,这个齿轮组设计得很到位,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转动,这是为了保证齿轮组不会因为别的因素自行改变位置。

    “不错,栖霞观的功力还是很深厚的。”

    娄景中撇了撇嘴道:“要是有材料,我也能做。”

    方石瞥了他一眼:“那下次让你做。”

    娄景中嘿嘿一笑:“还是算了,我没时间。”

    “那你说的岂不是废话?好了,开始布局吧。”

    方石回到房间的中心,将夏雨瑶和刘忻蓝,以及口干舌燥正在补充水分的陈必信赶开,然后蹲下来将那木盘法器放进圆坑下面的座子上,又仔细的调整了水平,然后缓缓的旋转,直到他认为满意了,才用卡销将座子锁定。

    然后又一个个的去调整十二个柱子下面的齿轮组,来回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方石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好了,大家都到活动室外面去,景中,将祭坛摆上来。”

    “是!”

    娄景中拿来的所谓祭坛竟然是太乙两仪幡,方石这纯粹是图省事,而且这个风水局不过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风水局,引动的阴阳气息也不是很强,所以一杆太乙两仪幡形成的临时八门阵局就足够了,并不需要真的摆下祭坛。

    方石在活动室里绕着圈,娄景中在后面跟着,其他人都站在活动室防暴玻璃外面的走廊里看着,夏雨瑶看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施法么?

    方石终于站定了一个位置,用脚尖点了点地面道:“立在这里。”

    “立不住吧?”

    方石一笑,伸手拿过相当坠手的旗幡,将上面的绳结解开,手腕一晃,旗幡展了开来,暗红色的底色银色的太极八卦纹,还有飘扬的飘带,看上去很是神秘和华丽。

    “两仪聚气,八门运转,疾!”

    “当!”

    硬木旗杆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相撞,竟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响声,旗幡哗啦啦的无风自动,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方石竟然松开了手。

    娄景中呆住了,旗幡竟然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