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阿姨,掌门那边有些事我过去一下,如果回来晚了你们就直接去修元殿会餐,我直接去那里。”

    “知道了,怎么过年了还有事?”

    “谁知道,一会您记得带着厚衣服,晚上风大,看样子要下雪,带着把雨伞吧,还有,记得带手电筒。”

    “知道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好了去办你的事,对了,看看小磊去哪里了,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

    方石笑了笑:“他带着媳妇去前山玩了,过年还不让人家轻松一下。”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严素心笑着将方石赶了出去,方石顺手抓了一把卤水花生,一边吃着一边朝山上晃去。

    “这孩子,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

    严素心笑着说道:“石头做大事呢,将来老姐姐你就知道了,你这个儿子啊,可为你争气了。”

    “就是个皮娃子,我不懂那些,将来妹子可要管好他。”

    “那是必须的,哈哈……”

    ……

    方石绕过正殿,从右侧角门进去,这里的侧院是会客的地方,云和道人让方石来这里,看来是有外人来访,只是不知道来者是谁,竟然让云和道人亲自出马还不够,还要搬动方石的大驾。

    穿过小广场,绕过一条连廊,小院子门口有个年轻的弟子守着,见到方石到来,那弟子笑着冲方石行礼,方石也笑着回礼。

    “掌门正等着长老。”

    “有客人?”

    “嗯,前山老君观的慧方道长,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哦,可能来借钱的,年关难过啊。”

    那弟子扑哧一声笑了,想不到方长老还会开玩笑,他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

    方石说了一句已经走进了院子,一眼扫去,只有正堂的门是开着的,方石自然直奔正堂。

    “掌门,您找我?”

    “来了,进来坐,门关好。”

    方石关上门,房间里原本与云和道人分主宾而坐的那个须发斑白的道人已经站了起来,方石扫了他一眼,拱手道:“莫非是慧方道长?”

    “正是贫道,有辱清听,早闻方长老大名,今日才来拜见,万勿见怪。”

    两人见礼坐定,云和道人微微一笑道:“这位慧方道长深藏不露啊,今日贫道才知道原来慧方道长系出名门,若不是慧方道长以正式身份前来拜会,贫道尤不自知,真是太怠慢贵客了。”

    慧方道人脸色有些惭愧,稽首道:“贫道惭愧,师门所托贫道不敢不为,倒是隐瞒了掌门,贫道心里甚是不安。”

    方石呵呵一笑:“原来是地煞门的贵客么?”

    “正是,这次多谢方长老手下留情,敝门主传令贫道,让贫道登山拜见方长老,传达他老人家的谢意和歉意,原本贵我之间多有误会,不过敝门主相信贵我双方并非生死之敌,地煞门忝为邪道盟主,青城山已是白道霸主,双方必有沟通合作的机会和必要,相信以云和掌门与方长老的远见卓识,必能明白敝门主的一番苦心。”

    方石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看着目露精光的慧方道长,云和道人眼神一扫,微微一笑道:“贫道也曾听说地煞门的道统,那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门派,孕育了众多的正邪门派,贫道浅薄,不好评说地煞门对错,更不知地煞门所求之道是否能贯通大道,不过地煞门能传承至今,自有其存在的根据。”

    “掌门所言甚是,敝门主得闻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云和道人轻轻摆了摆手:“青城山不问世事,但是也一样秉承正道,尊重生命,所以,贵我双方在某些方面存在对立乃至敌对,这也是事实。”

    “的确如此,敝门主的意思是能够建立一个有效的沟通机制,防止双方的矛盾因误解误会而升级,敝门主没有想要改弦更张,更不指望正道能公正的评价地煞门,地煞门数千年前创立之时就明白,正道乃是地煞门的磨刀石,相对的,地煞门又何尝不是玄门正道的活化剂呢?”

    云和道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贵门主的意思贫道明白了,他的想法是可行的,不过,事实如何不能只看贵门如何说,还要看如何做,慧方道长以后仍在老君观修行么?”

    “是。”

    “只要慧方道长遵守我青城规矩,那么慧方道长还是慧方道长。”

    “贫道只是一个通联渠道,并不会做什么职务之外的事情。”

    “那好,此事只有贫道与方长老知晓,若是有事,道长只管来找就是。”

    慧方道人神情显得很轻松,笑着起身行礼:“多谢掌门宽宏。”

    方石笑眯眯的听着,见云和道人已经说完,慧方道人也准备告辞,他才淡淡地问道:“你们欧阳门主就打发你来说两句话?”

    “门主的谢礼随后就会送到,听说方长老最喜典籍,我门中传承数千年,别的不多,典籍真的不少,敝门主希望双方能就这些典籍进行交流切磋。”

    “呵呵,欧阳门主倒是个不吃亏的主,也行,不过不知道贵门诚意如何?”

    “方长老请放心,敝门主是很有诚意的,除了贫道之外,地煞门所有在青城山范围内的门人都已经撤离,敝门主还发出了邪王令,令邪道中人不得上青城山作乱。”

    方石撇了撇嘴:“好大的人情,道长请吧,我替掌门送你。”

    慧方道人讪讪的一笑,又冲云和道人行了个礼,这才跟着方石向外走去,方石一直送到院门口,然后让那个弟子代劳将人送到山下。

    方石自己则翻身走回院子,云和道人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拽着自己有些皱着的道袍。

    “方石,年夜饭准备的如何了?”

    “咦?您怎么知道的?”

    “你妈妈邀请我今夜到你家守夜呢,我怎么不知道。”

    “那您来么?”

    “当然来,你将我两个乖徒儿都骗走了,我可不想冷冷清清的过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