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瑾。

    他在接下来数个小时的连续治疗中,又想起了许多点点滴滴

    用力踩下加速踏板,打过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车子稳稳停住后又被疾速开出。

    眉宇间是不像是这张脸会有的冷清,锐利的眸与夜同色,衔着黑云压城之势。

    想象中她对他很重要,和他真切的记起她对他很重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两年间原来他们离的这么近,而或许在她对他日夜思念、消沉颓靡、时间只用来消磨之时,他正在她的不远处,与‘家人’、‘好友’把酒言欢听他们诉说过往。

    而在她自杀之时,或许他不过如往常一般的吃饭看书,思及此,心脏抽痛,喉中极苦,他知道,两年前她的命被救回,亦是救回了今日他的命。

    江北瑾给方桀打电话,方桀立即和他细说情况,黎倪被发现死在了傅耳迩的休息室内,而当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史京发出惊呼声引来众人时,傅耳迩从休息内的换衣间出来了。

    有一部分人在舞蹈社直接被询问录了笔录,还有一部分人被带到警局录口供,被带到警局的现在基本也都已经出来了,方桀说,警察只留下了傅耳迩

    江北瑾直接开车来到警局,有警察问他什么事,他答来找傅耳迩。警局外面因为这个案子集了一堆记者,所以即便蓝智不负责这个案子但她也知道傅耳迩现在确在审讯室中:

    “你是谁?”

    江北瑾:“我是她家属,现在想见她”,

    他主动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她看。

    蓝智看过以后把身份证还给他却说:

    “负责这个案子的几位都临时出警去了,我们现在不能让你见她,但是你可以坐在那等一会儿,等王队回来以后看他的意思。”

    江北瑾:“她被带过来多久了?”

    蓝智:“有五个多小时了。”

    江北瑾:“齐悦在吗?”

    蓝智:“齐队一年前就已经被调走了,你和我们齐队熟吗?”

    江北瑾:“请帮我带一句话给耳迩。”

    蓝智:“你说。”

    江北瑾:“有我在,别怕。”

    蓝智:“”

    蓝智:“你是她什么人?”

    江北瑾:“未婚夫。”

    -

    江北瑾从警局离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此时夜半,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熟睡,被电话吵醒闭着眼睛摸了半天,罗轩子迷糊的问:“谁?”

    江北瑾手握方向盘:“我是江北瑾。”

    “哦啊?”,罗轩子猛地坐起,睡意已经消散大半,对着电话那头又问:“你、你是谁?”

    没时间与他解释来龙去脉,江北瑾改了口:“我是江北瑾的朋友。”

    罗轩子:“大哥,你大半夜的不要来这么吓人,好不好?”

    江北瑾:“耳迩出事了”

    罗轩子:“啊?”

    江北瑾:“黎倪被发现死在耳迩的休息室,目前她正在警局接受审讯。”

    想到什么,罗轩子用手狠狠拍向大腿:“不会是因为我告诉她的那件事吧?”

    “要真这样的话,北瑾不得恨死我?!”

    江北瑾眸色锐利:“知道了你就赶紧起床,准备材料做她的律师。”

    罗轩子连忙下床,开灯:“所以你到底是谁?”

    江北瑾:“楚及尘。”

    “哦,原来是及尘”,罗轩子:嗨,你不早说”

    江北瑾:“别废话寒暄,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罗轩子:“”

    电话已经被挂断,罗轩子边穿衣服边想,我们是认识但是不熟啊,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

    罗轩子下楼后果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开着近光灯停在他家小区门口,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和他有过几次照面的楚及尘。

    他握着手机与警察朋友通电话,和楚及尘点点头招呼之后上车。

    江北瑾见他讲电话的内容与耳迩有关,还好他对她的事足够上心,否则就凭三天前的事,他真的想吓死他得了。

    罗轩子:“是他?那就不太好办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

    江北瑾:“怎么样?”

    罗轩子揽了揽身上的外套赶紧回答说:

    “她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在警局坐了几个小时,情绪算是平稳,回答问题也配合。”

    “不过因为尸体是在她的休息室被发现的,她还直接出现在了第一现场,再加上”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两天因为我的话让她和黎倪大打了一架,所以在警方看来,作案动机也具备了。”

    说着,罗轩子慌张道:“她不会真的犯了糊涂想要给北瑾报仇吧?!”

    “都怪我,我没事闲的去看她干嘛?!”

    江北瑾:“不是”

    罗轩子转过头,见他又肯定的说了遍:“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