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耳迩看着他没动,眼泪不住地往外流:“他呢?”

    楚及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装成是他,无非是他信上的嘱托。”

    “不过这才几分钟,就被你发现了。”

    傅耳迩:“什么信?”

    楚及尘犹豫了一下,然后来到书房,拿出那份刚刚被他放进抽屉中的信纸,想了下,递给她:

    “这是北瑾留给我的信。”

    她走过去,接过,看到了那些熟稔在心的,他的字迹。

    -

    及尘,

    你好,我是江北瑾。

    两年前你受好友暗害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时我亦因车祸命陨,但因着ex星划过你我互换了灵魂。

    这两年内因着头部的伤我失了记忆全然把自己当成你来活,有幸得伯父伯母以及令弟的照顾陪伴,不胜感激。

    如今幻星再度靠近,我想我们极有可能换回,特留此信。

    你我虽爱好领域不同但一见如故交为挚友,曾盼再把酒言欢但命运波折实属你我无力掌控,两年未见,没想过是以此种方式再度联络。

    车祸时身死能借你的身体多活两年亦抱歉亦感激,如今各归各位理属应当,只是世间红尘牵绊太多,留信是因有事求托。

    刚恢复记忆不过数日尚未来得及详细告知父母,失子之痛有如蚀骨,不当让他二老再次承受,所以此事你知我知,便无需再告诉他们了。而若能偶尔替我探望,不胜感激。

    父母理性,二人相伴,尚算得看的通透,让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与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她已知你我之事,但我不忍告诉她我还会离开,她虽爱胡闹但性格单纯可爱,感情死心执拗,在我心中无人会对她不心动,若你亦是同样

    她素来待我极好,你可继续在她面前扮成是我,待她对你情深之时再慢慢告知她实情,她许是不会再像两年前那般心如死灰。

    事若涉她我便理性全无方寸全乱,此举荒唐你若不愿亦在情理之中,但望你同样不要突然告知,还请渐渐疏远,让她对我情感淡薄,总好过苦痛不堪。

    我也便不再给她留信,免得她到时捧着张旧纸翻来覆去的看个千百遍,那模样只是想想便揪心。

    能有机会留有此信已是上天眷顾,不再赘述叨扰,愿你惜得每寸光阴,陪伴至亲至爱,追逐梦想,余生恣意随性。

    祝好,

    江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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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完信时她已泪眼朦胧,泪滴打湿信纸。

    突然想到什么,她跑到书桌旁拿起那份写满旅游攻略的本子,她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他还计划和她一起出去旅游,他们要去那么多那么远的地方,他肯定还会回来的,他一定会!

    只是当傅耳迩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哭出声来,攻略的最后用隽秀有力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耳朵乖,别想我,去旅行吧。

    她抱着写满他的字的本子和信纸有如珍宝,倚着办公桌逐渐滑落瘫坐在地,她边哭边喊:

    “你不在,你让我一个人去那么远干嘛呀”

    “去干嘛呀!”

    第62章 吾爱

    楚及尘:“你这个样子,可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傅耳迩只是哭着。

    楚及尘:“你我都曾见过生命的奇妙,他能回来一次,就能回来第二次,若是你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他,那就抱着这份期许好好的等着他。”

    傅耳迩扶着办公桌站起来:“我要回家。”

    因哭得久了浑身无力起来时头晕目眩险些摔倒,楚及尘赶紧扶住她:

    “现在已经12点了,要不然你在这里住一晚,我明天再送你回家。”

    傅耳迩向后退了一步:“我也在这个小区。”

    二人终究是不熟,楚及尘想了想没有勉强,但送了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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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耳迩家门口,

    楚及尘:“有事的话随时找我,手机号你应该知道。”

    傅耳迩:“谢谢”

    关上门,傅耳迩看着这间自己浑浑噩噩的待了两年的房间,暗红色的窗帘依旧透着几分残凉,她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自己的那份渴求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而幻想出的一场梦。

    梦醒时分,依旧只有她和心尖上的回忆。

    楚及尘再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饶是如此,他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那边的人熟睡之中被吵醒也没有看手机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迷糊的应了一声:“你好。”

    笑容就染上了他的眉梢:“妈,是我,我是及尘!”

    儿子从没有半夜来过电话,楚妈妈清醒了些:“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楚及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难掩笑容: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所以打个电话,你们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