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等赵学延带着人抵达3号车厢,在乘务员帮助下,就抵达了出事的病人身前,匆匆一看,捂着胸骨不断喊疼,还大出汗、时不时想吐,又没呕吐物的女青年,情况有点小吓人,脸色都凄白的不正常了。

    而她邻座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正激动且无助的向左右求助。

    赵学延道,“大家散开一下,我是医生,这位女士可能是突发心梗……”

    在左右许多道目光注视下,赵总就是搭脉,然后招呼水花拿针灸,十几针下去,她的疼痛感和其他症状就开始缓解。

    又过了几分钟,女子不止不捂心喊疼了,出汗也没那么急了,呕吐感都消失了,邻座男子这才激动的握住赵学延的手,不断感谢。

    左右都响起了一些掌声,叫好声。

    当乘务员也激动的端着水杯,问逐渐好转的女子要不要喝水时,赵学延才突然从男子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不对,你这孩子不是正常睡眠啊……”

    “下药了??”

    “你们是他什么人?带自己孩子需要下药?”

    这……就是天下无拐,会让人贩子在拐卖妇女或儿童过程主动露出破绽的方式??

    周边所有的杂音都在这一刻猛的停止,大堆人不可思议的重新聚焦而来,被赵总质问的男青年急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这就是我们孩子……哪有什么下药?你这人怎么回事?没事别冤枉人啊!”

    一边说他还急急想要伸手抢回孩子。

    赵学延淡定后退两步,而在人贩子组合前座的某男乘客,顿时拍着额头大叫,“我就说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从上一站到现在,这个孩子就一直在睡,没醒过吧?”

    “刚才这女的喊疼、想吐动静那么大,孩子都没一点醒来的趋势?”

    乘务员都惊了,再看看赵总怀里的孩子,以及人贩子男女乘客那紧张焦急慌乱的样子,果断抓出对讲机传消息了。

    听着乘务员的汇报话音,还是招呼乘警的。

    原本还想抢孩子的男乘客拉开车窗就想要跳车,刚突发心梗平缓的女人都急了,起身就想沿着过道逃。

    他们两个这样了,前排惊呼的大哥猛的伸手抓住了男子,“下来吧你,这时候还想跑?卧槽,我特么最狠人贩子了……”

    抓着人把他摁回座位,这大哥挥拳就打了起来。

    然后更多人加入了进来,男的打男人贩子,女的打女贩子……这可不是21世纪10年代后期,你在自家院子里晒点草药,有毒种类的,若是小偷跑你家偷走,吃点,死了,还需要向你索赔几十万的时代。

    这也不是你东西丢了,去追小偷,追的对方不小心摔跤或摔沟里,小偷也能向你索赔几万的时代。

    90年代初,家里进贼了,喊一声,左邻右邻把小偷围起来群殴的奄奄一息,送去局里也什么事都没有的。

    两个人贩子在辩解、和赵医生抢孩子时,势态还不算太明朗,可乘务员喊乘警,某男都急的想跳火车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等这一列火车的乘警赶过来时,两个人贩子依旧被堵在座位或走道里,被暴揍呢。

    为首的男警察都忍不住高喊一句,“别打了,打死了怎么把孩子送回家?你们知道孩子从哪被偷走的?”

    正激情挥洒着汗水和体力的男男女女,才逐渐收手,就这,前排某大哥还是在最后又抓起大茶缸砸了男贩子一下,才骂咧咧收手。

    一段时间后,在火车上的警务室里,两个警察正在审讯人贩子呢,赵学延则是抱着孩子对某队长道,“我觉得这类人都是团伙作案,说不定这车上还有同伙……”

    队长一脸赞同的点头,“刚才动静有点大,他们就算有同伙,估计也打算逃车呢,我已经安排人去关注了,这孩子怎么样?没事吧?”

    这个被拐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不到两岁,不到20斤的重量,也不知道一路被下了多少药,从赵学延口中得知没大碍,养养就能好,他才松了口气,“这群人渣太可恨了,就为了几百几千块钱,动不动拐走一个个孩子……”

    这年代人贩子们最大动力,一个是能暴富,第二个就是即便被抓被判型,刑期也不足以威慑震慑住他们。有不少就算坐完牢出来,还是会继续踏入这一行。

    南都市国企工人月薪一二百元时,随便拐走个小孩找到买家就是正常工人几个月、甚至几年薪水总和,这是比跑大毛熊做国际贸易还赚得多。

    几人还在交流中,警务室上方,就是天花板之上,和绿皮车外车厢棚间的通风管道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队长懵逼,两个审讯的警察也猛的抬头。

    然后很快就有人上桌子,打开一个通风口的铁板,向通风管道一看,惊喜道,“刘队,这有人,八成是人贩子……”

    正常人哪会躲在上面,爬通风管道啊,就算是天下无贼故事里,最后黎叔在全车大搜查时,也是为了躲警察想逃,才爬这个。

    几个警察把里面的人控制住,押下来时,对方还一直在痛苦的惨叫,刘队都忍不住看向赵学延,“这个是??”

    赵总笑的很灿烂,“抽筋,不是大问题。咦,这还牙疼了,一起来的确挺难忍的。”

    毋庸置疑,这又是神通效果在发威。

    他是一次花了10点人道功德,怎么可能只让一个女贩子突发心梗就结束了?如果把疼痛程度分为十级,十级是女性分娩或肿瘤压迫痛苦。

    那抽筋,轻的有三四级,严重的也可能达到六七级甚至八级的。牙疼?不是有句俗话说么,牙疼不是病……

    ……

    绿皮车况且况且继续开往长安方向时。

    赵学延都没太关注,还正在和雷泽宽聊天,水花就提着一壶开水走回来,兴奋的惊叹道,“赵医生,问出来了,这一伙贼,是从乌·海来的,距离银·川站一百多公里了。”

    “太丧心病狂了,这辆列车上,竟然就有四个被拐的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娃,大的才四岁,小的还不到一岁。”

    “人贩子也已经被抓了五个了,听说跳车跑了两个,但乘警已经联系当地派出所了,估计也跑不了。”

    绿皮火车在行驶中,根据不同路况,有时候时速才三十公里左右,最快也就是一百多公里,跳车,甚至外界的人趁你速度低时,偷偷跑着爬上火车,在这年代都很常见。

    就说山海情故事里的马德宝、尕娃等人原本轨迹,就是几年后,还能偷偷爬火车偷东西呢。

    雷泽宽都震惊了,“卧槽,这一车就有四个?这些人渣真该千刀万剐啊,他们跑一次,祸害了多少家庭?”

    “这次是被抓了,要不是赵医生慧眼如炬,看出孩子被下药了,还真会给他们跑了,那这次前,他们又祸害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