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蠢字及时收回。她谨慎抬眸看桌对面一眼,焦总在接电话,没注意到这边,而另一位,周奕舒的眼睛,荣嫣一对上去就浑身一寒,她勉强笑笑,然后扭头过来跟季宴州耳语,“季总,事情谈成双方皆大欢喜了,不如趁着现在走吧,我怕呆会儿周秘书变身,吃了你这个小怪兽。”

    “谁小?”你浑了,季宴州。

    他眼眸不禁转暗。

    荣嫣察觉他变化,有点搞不懂他心思,“您喝多啦?”倒是吃惊这个!

    “没有。”季宴州半眯眼眸,这个动作,灯光下看他眯起来的眼神,简直有种蛊惑人心之感。

    他不自觉散发出男性的一面,对着自己秘书。

    从前,绝无仅有。

    “我千杯不醉。”季宴州强调。

    “哦。”荣嫣表示服气,“那我们到底走不走?”

    “走。”

    老板一声令下。荣嫣马不停蹄恢复交际本领,和焦总一阵亲切交谈,敲定与他秘书接洽合作事宜的时间,地点,就差对焦总保证,咱们gyz有她荣嫣在,这次一定顺顺利利不会给他出岔子。

    焦总对她耳语,请务必关照这次的合作项目,光美方面的文件第一时间送决策者,他真的很缺钱。

    “银行的确没有季总快。”焦总叹道。

    荣嫣发觉这人话痨,虽然挺可亲的吧,但是一转头,她看到周奕舒和季宴洲同时消失时,整个吓地快魂不附体。

    “焦总,我先走了!拜拜。”敢情这个焦总故意绊住她,给周奕舒制造机会,可怜的荣嫣明白过来这点,恨不得给自己八百个巴掌。

    夜晚,为了情调而特意灯光幽暗的餐厅园子里,找到一男一女谈何容易。

    荣嫣走地高跟鞋快踩断,打季宴洲手机又不接听,她扑通一声踩进一个坑里,正骂咧着,忽地,一只宽大温热的男性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啊啊啊啊啊!荣嫣吓出猪叫,声音却只能发在心底,因为那个人按地她死死地,一丢丢声音都发不出。

    “别动。”荣嫣急地快哭出来之时,抓她那人终于在她头顶上发出了声音。

    荣嫣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季总!”他手掌微松,她因而发出丁点声音。

    “嘘。”他警告她,“外面有人。”

    他们躲在一颗树后面,石头小径在树前方,女性咚咚咚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淡薄月光下,一身银色裙装的周奕舒,美地像仙子一样从荣嫣眼前走过去。

    待对方终于走远,荣嫣狂松一口气。

    嘴上的手掌也松开。

    荣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掰着他的手指,随着他动作一起离开。离开到半途,她就看到自己的杰作了,刚才挣扎之中,使劲扣了他伤口,隔着一层纱布,现在微薄月光下,纱布上明显染了血色。

    “对不起。”荣嫣内疚至极,觉得自己做秘书太不合格了,毛毛躁躁的。

    看她低头泫然欲泣,季宴洲讶异挑眉,好奇道,“你真很容易流眼泪。”

    “泪腺发达很吃亏的。我不想哭,就是容易受触动。刚才你都不疼吗?”荣嫣望着他平静的眉眼,心里越发愧疚了。

    季宴洲不做计较,望了眼树外面的小径,“走吧。”

    “我带路。”荣嫣举手,小眼神里可怜兮兮地仿佛在对主忏悔。

    季宴洲忍着没笑,嗯了声。

    荣嫣于是领路在前,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冬裙,料子略厚,不像周奕舒刚才穿的……奇怪,季宴洲想不起刚才周奕舒到底穿的什么了,只觉得凉。

    哪像荣嫣,里外三层,腰后还贴了暖宝宝。

    到了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前面女人停住脚步,忽然手指捏着嘴唇,响亮的一声口哨蹦出,她在和人对接暗号。

    只见下面一片黑乎乎的地方,忽然有车灯闪了闪,然后同样的车子那里也有人回了声响亮的口哨。

    “季总,我料事如神。”等一齐坐在安全的车里,荣嫣忍不住在他跟前嘚瑟,“我一猜周奕舒就要在停车场守株待兔,所以提前打电话叫小董赶紧找安全地方撤,你看吧,周奕舒刚才就是奔着车场方向去了。”

    季宴洲单手盖住眼,不看她,因为一看,肚子就笑地疼。

    ……

    这边,周奕舒没堵到人,心情巨差地打电话给自己秘书,“查查墨阳山谷最近怎么回事。”

    她秘书并不知道墨阳山谷这个地方,不过得到消息还是第一时间多方探查,半个小时后给她回了消息,“只听说上周gyz进了一批人,好像要启动这个项目。具体怎么操作尚不明确,不过,墨阳山谷改了名,现在叫烟雨洲。”

    “……嫣与洲?”周奕舒震惊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的季总:我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