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你像电影明星我都认不出来了!”荣嫣惊喜失声。

    艾弗森将自己买的花送到她手上,荣嫣低头嗅着,他绅士笑说,“不是考虑另外一位,我会送玫瑰哦。”

    “我不喜欢红玫瑰。这个正好喜欢。谢谢艾弗森。”荣嫣与他行西式贴面礼。

    季宴洲嫉妒,眼不见为净,默默无声先回座位。

    晚餐在水晶杯悠远动听的轻撞声中开启。

    荣嫣发现自己盘子里有一只硕大的火鸡腿,她笑,“不是说不给我吃的吗?”

    荣小与盘子也有一只,她大声解释,“只有我和妈妈可以吃鸡腿哦,因为我们都是珍贵的小公主——叔叔说的!”

    艾弗森闻言大笑。

    荣嫣严肃纠正,“我可不小。”她才不是公主好吧,“你愿意当当个够。”公主是被人疼的,她才不要被季宴洲疼。

    季宴洲面无表情,“吃饭。”

    “哦。”这边荣小与无所谓地一点头,“那我一个人当好了。”

    “哼。”荣嫣这才绕过她。

    母女俩吃完火鸡腿又开始吃龙虾,吃羊排,相比女人的胃口,荣小树就贵族许多,东西只是各样少许品尝,喝果汁姿势也斯文。

    艾弗森惊喜的发现,“你们真像一家人。”女儿像母亲,儿子像父亲,就连长相都平均的随着各自。

    季宴洲哼笑一声,不发表意见。

    荣嫣又不满,“我和他们才不像。我独美!”

    “什么美?”艾弗森犯了难。

    “哈哈。”荣嫣就不告诉他。

    她和客人嘻嘻闹闹。活跃气氛一把好手。

    这年除夕夜,季宴洲不记得自己说过几句话,只静静地发自内心愉悦着,耳畔听她讲话就好。

    用餐完毕。

    他们在雪原上放烟花。

    加拿大地广人稀,烟花腾空而起照亮十里,辽远和广阔。

    艾弗森想起阿影。

    影在时,他也过中国的新年,除夕夜吃年夜饭,放烟花,她也会和荣嫣一样,发出开心大笑的声音。

    烟花未照亮的地方,两个男人忽然集体沉默了。大约同时想到故人。

    艾弗森良久才说,“我们谈谈。”

    季宴洲率先走回屋子。

    艾弗森随后。

    他们没走远,在傍晚荣嫣看书的那扇落地窗前驻足,可以看到外面母子三人在欢笑的背影。

    “这是影看过的书。”艾弗森随手就指出妻子曾经看过的那本,“24个比利……”

    “你还好吗。”季宴洲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痛失所爱,是不是都这么惨?

    “以前我们借住这里的时候,每次用厨房里的东西,她都呵斥我,让我不要弄坏你的东西,一点都不温柔。”艾弗森突然落泪,“可她走了后,我多希望能回到她天天骂我的那些日子。”

    “不是你的错。”季宴洲束手无策,只有轻拍好友肩膀。

    “我是内疚。”艾弗森说,“因为我的嫉妒,我拥有了她,还嫉妒她对你的关心,她生前最后一个月,我天天跟她吵,我太悔了。”

    诉说能缓解伤痛的话,季宴洲愿意陪伴对方,可是,身为男人婆婆妈妈,他难以适应。

    “你烦我了?”同窗四年,一看他表情,艾弗森就知他在想什么。

    季宴洲无奈笑一声,“我很努力倾听你。但是,你让我进来谈,相信不会是这些吧?”

    艾弗森把书塞回书架里,认真告诉他,影生前最后一个月行为十分奇怪。

    他昏沉六年后,最近才开窍。

    “怎么说?”季宴洲入神倾听。

    “关于你。影在某一次出差回来,说你在疯狂找一个女人。情绪几乎失控。”

    “哪次出差?”季宴洲皱眉。

    “好像是中国。”

    “那个时间我在美国家中,又怎么在中国见到她?”季宴洲心里隐隐有数,影那趟差见到的人应该是季宴川,至于疯狂找的女人,可能是荣嫣。

    虽然影见到的那个男人不是自己,季宴洲本该置身事外,可听到旁人嘴里形容季宴川最后的时光似乎对荣嫣不止简单的一夜情,他心里便有些不安,至于不安原因是什么,却暂时一筹莫展。

    “她有说我情绪怎样失控吗?”

    “你都否认自己在中国了,又何来你的情绪失控?”艾弗森奇怪的看着他。

    “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没有。你对外,包括你们家族对外,都只说你是独生子。”

    “很复杂。”一时半会跟外人说不清,季宴洲沉思片刻,望向好友,“如果影真见到了我弟弟,那么我弟弟生前最后的轨迹,影绝对知道蛛丝马迹。我弟弟算是死因蹊跷,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可能的话复原他最后的人生,查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