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季宴洲夸奖他。

    荣小树情绪被纾解开,对周奕舒的恨少了,对季宴洲的爱却更浓。

    他粘着他,一起看守在荣嫣身边。

    她睡着了。

    头发铺在枕头上,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吹风机,显然她无法自己吹头发,除了洗澡穿衣,其他都是季宴洲代劳。

    荣嫣冻坏了,钻进被子里冬眠,两耳不闻被外事。

    “她什么时候醒?”荣小树担心。

    季宴洲坐在单人沙发里,全身上下换了干净的衣服,闻言,从自己思绪中回神,望着床上小男孩,“要不你问问她?”

    这是什么回答?

    问了不就打扰她了吗?

    荣小树眼神不解的瞅着他,心说,这人怎么又说胡话。

    他刚才在湖边就做了胡作非为的事!

    这会儿还在回味呢……

    “你眼神什么意思?”季宴洲仔细盯着这小子瞅了会儿,发现这小子不简单。

    这小子闻言大大方方一抬眼皮看他,“你在湖边亲她嘴巴了。”

    “那是人工呼吸。”季宴洲脸不红心不跳。

    “人工呼吸——?”荣小树差点破音,表情不可思议,“吻和人工呼吸我分不出吗?”

    “你吻过吗?”季宴洲不屑,“毛没长齐的玩意儿。”

    “我有很多毛!”荣小树指了指自己一头浓密的发。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连续发笑。

    整个屋子只有床头一盏台灯,季宴洲就坐在灯下,他气质温暖至极,大约和他穿了羊毛衫有关系吧。

    荣小树目光从他温暖干燥的发上移到宽阔的胸前,又移到坚韧修长的两条腿上,他浑身上下都让人有安全感,救了妈妈后,他高大英伟的形象又在荣小树心中拔高许多。

    “不要笑。”被自己偶像嘲笑让荣小树难以接受,“我那里以后也和你一样有毛……等我长大。”

    “别说了。”季宴洲笑着从沙发上起身把小孩在床上虚按住,“想让妈妈醒,就别继续这种话题。”

    床上装睡又忽然被点到名的荣嫣:“…………”

    到底醒还是不醒?

    第45章 后代

    尴尬。

    她只不过想睡个觉而已,瞧瞧她耳朵里被污染了些什么?

    什么毛不毛……所以季宴洲那里很多毛喽?

    啊啊啊啊啊啊!!!!

    荣嫣要疯。

    两个臭男人还在被子外面放肆打闹。

    荣小树这个臭小孩美名其曰帮她活动肌肉实际却是踩着她和季宴洲打闹,快踩死她……

    “别闹了。”季宴洲语气轻轻哪是叫他别闹分明是宠纵,说完还把小孩抱下来在怀里揣着哄。荣小树自小就没有这般待遇,忍不住眼眶一红,小手一搂他脖子,脸埋进他胸口抽泣。

    “她为什么推妈妈?”今晚是他第一次直面坏人。母亲什么都没干就被人莫名其妙推下去,冬天的湖水多么冷,那人到底什么心思?

    楼下传来小女孩尖锐的赶客声,荣小与霸气无比,叔叔的房子就是她的房子,她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她得把坏人赶走。

    季宴洲抱着男孩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又折回来,“我发现,妹妹都比你坚强。”

    荣小树纸老虎。

    “不。”他否认,“需要拳头的时候我就会出击。”刚才把坏人撞下河他不是也默许了吗。

    “那你现在干嘛?”季宴洲笑,感觉自己胸口湿了一块。

    “我太害怕了刚才。”荣小树眼泪掉地更凶,“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许愿,你和妈妈妹妹能够活一百年,我好恐惧我的愿望破裂。”

    “不会的。”季宴洲轻拍他小小的背脊,“每个小孩的生日愿望都会实现。因为你们是纯洁的,上帝最先听到的就是你们的声音。原来我也在你生日愿望当中呢?”

    他语气听上去颇感动和自豪。

    好像之前荣小树多么没良心似的。不过荣小树一想自己之前连上洗手间都不愿意跟他一起,还腻着妈妈一起进女厕,想想是对他挺不好的。

    他于是更加严实的搂紧他脖子。无声表达对他的爱意。

    季宴洲智慧通达应该明白他意思。

    果然他笑,“关于今晚的事我很抱歉。首先周奕舒是我前秘书,因为个人一些情感问题,我辞退了她。今晚看来我这么做无比正确,她已然丧失人格与理智,伤害妈妈是任何人都不被允许的事,我会交给警察处理。”

    ……警察?

    被子里躲着的荣嫣实在听不下去了,找警察怎么处理,说她洗鞋子时被老板的前秘书推到湖里?

    听起来狗皮膏药般处理不干净。

    季宴洲又带着孩子仔细讨论加拿大警察局运作流程,最后又讲述到这个国家的整个司法体系,荣嫣才恍然大悟,他这不是真的要报警,而是趁机约束荣小树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