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嫣虚惊一场又委屈,又恨他。

    不是真恨。就觉得现在算什么?

    自尊心想让她弄明白前因后果才能继续享受,行动却是无所遁形和他唇触唇似要吻到天荒地老。

    她喘息,稍微被放开的缝隙中换气,转瞬又被他攻上来。

    “季……”她眼角带红,终于觉得继续下去不是事儿,然而也只能喊出一个字而已。

    似乎察觉她的“抵抗”,季宴洲睁开眼睛,她双眸亮堂堂地正瞪着他:“没良心。”

    他轻斥。

    声音性感,用气音发出来的,通过合着的唇传递到荣嫣这里。

    窗外雨声大作。

    屋内持续升高的气温终于有所缓解。

    被他亲也亲了,骂也骂了。

    荣嫣开始无愧于心,她坦荡的迎着他沉醉的眸光,似质问他:请问你能放我起来了吗?

    季宴洲缓了一口气,凤眸清明些许,缓缓从她身上起来,这个动作在死寂的空间里别提多显眼刺激。

    荣嫣头发在沙发上摩擦起电,横七竖八的立在头上,像颗毛茸茸的猕猴桃,她手指轻扯着上衣摆,尽量在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里完成这道程序。

    可惜季宴洲眼睛又移到她身上来,将她整理上衣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于是她脸越发滚烫,姿势僵硬的端坐在沙发中,等待他说点什么。

    这个等待过程无比漫长。

    因为季宴洲一直不开口,任由这份暧昧的尴尬持续。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彼此冷静想想,接下来的重磅话题才不至于毫无准备一团乱麻。

    “喝水吗?”彼此安静许久后,他忽而扭头问她。

    语气听着比她自在多了。

    荣嫣点点头。

    季宴洲起身到餐厅倒了热水,自己先猛灌了一杯下去,他凤眸眯起望着外面肆虐的风雨,心头不知想的什么,眸色越来越汹涌,很快就开始超越外头的狂乱,心堵地转身,带起另一杯子的水,回到壁炉前。

    荣嫣双肘正撑着膝盖上,手掌捧着两边太阳穴,埋头望着地毯,泪珠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你什么意思?”

    季宴洲皱眉。

    “现在什么情况?”她继续问。

    “这莫名其妙的……”

    季宴洲俯身把水杯放下,双手就此撑在茶几上,下颚与她埋下的头颅近在迟尺:“你看着我。”

    “你先回答我!”她声音急躁:“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

    “……”

    良久,小心谨慎:“哪种喜欢?喜欢荣小与的那种喜欢?”

    “可以结婚的。”

    “……”

    “今年元旦我是不是问过你我们结婚?以为我开玩笑?”季宴洲生气:“你那晚干的叫人事?你想过我愿不愿意?或者我真愿意了呢,你一点不怕?”

    “我怕!”她仍低着头,但音量猛地增大。

    季宴洲愣了几秒,接着无奈涩笑:“我看你一点不怕……”

    “我真的怕……”她忽地动手动脚,说着主动扣住了他手腕。

    硬朗有力的男性腕骨与她柔软的掌心如此不同,荣嫣舍不得放开,她埋头内心加油鼓劲几次,忽而调整位置,起身跪上了冰冷的玻璃茶几,一把搂住他往后慢慢退去而直起来的腰。

    男人的腰,季宴洲的腰,她老板的腰,她两个孩子亲伯父的腰……

    比想象中有安全感一万倍。

    她一搂上就舍不得撒手。

    半边脸蛋也埋在他胸口,不住摩擦,很不着调地,荣嫣这一刻幸福无比但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声音:属于荣小与的专属胸肌终于被她抢过来了!

    嘴角于是咧地越发无法控制:“我也爱你。”

    轻轻柔柔四个字,直白热烈。

    季宴洲狠狠将她箍进怀里,以唇轻触她鬓边发:“再说一遍。”

    就不。

    荣嫣不愿意,整个人几乎就趴在他胸膛,占着人家身子为所欲为:“你考虑清楚了,我们俩一旦在一起,就没有分手的可能了。”

    哪怕不合适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然受伤的是孩子。

    “我谈恋爱只谈一次,以前在大学朋友们分手过好几次,我羡慕,觉得她们人生体验丰富,可意外怀孕后,我太累了,我的心只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那地方只容纳我一个人,我也省得处处寻觅,浪费人生。”

    “巧了。你我观点不谋而合。”季宴洲失笑。

    “那我们俩就谈这一次恋爱。时机成熟结婚。”

    “你在逼婚吗?”

    “你就回答行不行?不行我立马放手走人。”

    “行。”他笑。

    温暖的壁炉前,相拥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又抱了一会儿。

    荣嫣继续有言在先地:“还有一件事情。”

    “说。”他想听听她缜密又慎重的小脑瓜子里到底能说出几件交往前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