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心理问题瞬间将季宴洲击垮?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他无所不能的舅舅,什么东西还能摧垮他?

    季维林不可置信。

    陈年思考半秒,慎而又慎之告诉他,当时自己和季倚然聊得话题是关于一个叫阿正的人。

    季倚然一开始向他打听,季宴洲在楼上做了什么,因为回家的半个小时中,他除了见了孩子,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季倚然一开始担心他,就趴在门上听,他好像打了好几通电话,隐隐有声传来。

    接着陈年就来了,季倚然以为全是打给他的。

    陈年说只打了一通给他,剩下的他不知,不过在书房时,他曾听到季宴洲签完字后拨出去的一通,是命令一个叫阿正的人直接把荣嫣带回悦山别墅。听起来,他一直和这个阿正在联系中。

    所以当陈年下楼后见到大家气氛一丝不苟地搜着荣嫣的下落,他还很奇怪,于是告诉他们,不用太着急,季宴洲已经叫那个阿正把人往这边带了。

    可见他已经处理好荣嫣的事。

    结果季倚然闻言失声尖叫,说他怎么可能带回来人,阿正已死七年!

    季宴洲当时正下楼,耳边贴着手机,听到了,然后就成了眼前的局面,他先后发生了从楼梯上倒下来,手机摔在地面,人被旁人半捞住,扯不住他颓然的身体,变成了跪在了地上的姿势,接着猛烈地从喉腔喷出血……

    人在心神大动的时候会牵扯到一个部位叫血管,血管收缩,血压升高,吐血的现象就会发生。

    这是一种情绪崩溃到极致的表现。

    “阿正死了?”季维林面如白纸,指着地上手机:“那他一直在跟谁说话?”

    “没有人跟他对话。那是空号。”季倚然灵台短暂清明一刻,说完这句心如死灰的话,突然瘫住搂着季宴洲大哭,“宴洲,宴洲,你回来……”

    季宴洲闭上眼睛前,看到天光,可惜外面雾那么重,又是夜晚,他去往有天光的地方,而他的阿嫣又会不会觉得冷呢?

    ……

    荣嫣哭着醒来。

    在一个黑房子里。

    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没有窗户,又或者被严严实实堵住。

    周围没有一丝声音,大概远离市区,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房子简陋,没有床,一张地垫在墙角的地上摆着。

    她躺在上面,没有盖任何保暖物品,所以很冷,尤其心口这一块被冻地失觉,宛如心脏被人挖出,空落落。

    这是怎么了,又冷又疼?

    眼泪再次莫名其妙流下来,沾满两颊,冷冰冰的,于是她身体抖地更厉害,牙齿也咬在一起,所以转瞬屋子里就出现了声音,她上下牙齿打架的惊恐声。

    荣嫣大声喊,却只能呜呜呜……她被封住了嘴巴。

    眼睛也同样被封住,一条厚实的棉布,任她泪水如何浸润,只除了给她增加湿冷,无有任何益处。

    终于自她醒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绝望至极,屋门传来动静。

    一扇木门但是外部包着一层铁皮的门,先后听到钥匙在铁皮上响,接着有人走进来,反关上门,木质材料与门框碰撞,发出一声无法具体形容但肯定是木门撞上去才会发出的声响。

    她在郊区,或者城中村。

    荣嫣得到判断。

    “醒了?”来人用了变声器,古里古怪地在此刻气氛下听着尤为可怖。

    熟人。

    荣嫣再得到一个信息。

    只有熟人才怕被认出声音。

    你是谁!

    荣嫣想这么问他,吼出来的却只是呜呜声。

    她因而暴躁,拼命扯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双脚,绳子很新,很硬,扯地她好痛。

    “我不怕你喊,这里喊破嗓子也没人理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变声器笑着,忽地就扯了她嘴上的胶布。

    撕拉一声。

    荣嫣痛呼出声,接着喝:“你是谁什么目的?”

    她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话,因而省了力气乱喊一通,直接质问对方。

    “荣秘书,你胆色的确可以。”对方笑。

    “好了,知道我是荣秘书的肯定是商圈的人,是集团利益冲突后报复,还是未来待签的某项目中你绑架我想拿到什么好处?”她想的简单。

    黑暗中那个身形不高的女人,闻言一顿嘲笑:“什么商业利益?那个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想要一个人。”

    “谁?”荣嫣突然后怕,该不会是季宴洲吧,她突然惊吼:“你是疗养院的黑衣人对吗!”

    “对。”

    “……”他竟然承认了,如此轻而易举,荣嫣笑出泪,忽地又明白了,这哪里叫轻而易举?

    分明是处心积虑!

    先通过在疗养院的张迪,向季宴洲泼脏水,接着一计不成再来二计,让张迪警告她,别和季宴洲结婚,她没当回事,然后就在双方家长见面的晚上将她绑来,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到底要得到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