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机器交接,工人们的安排。

    “保证完成任务!”年英热血沸腾地敬礼。

    工人们分成5人一组,昼夜不停的去浇筑。

    下去之前要先做好防护。

    其中一个工人把那个竹编安全帽拿了起来,发现里面塞了很多棉花,笑道:“这肯定是最高规格的安全帽了。”

    几个人都把安全帽带好,又穿了防水服,这才慢慢通过通道。

    平安和年英在外面,整个心都揪紧了,因为这是坍塌以后的第1次下去。

    工头在最前面,进去以后才发现真实的情况比专家说的还要糟糕,入口的水泥板塌下来了,到达底部的大柱,还有一段距离,更不要说进行重新浇筑。

    老工友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很快他注意到另一边有一条一尺长的裂缝,可以到大柱所在的位置。

    “我先下去看看。”工头说着,开始用手挖,沿着这条又窄又黑的通道慢慢地向里爬去,洞里面的石子并没有清理,摩擦着膝盖,手肘,防水服部一会儿就磨破了,开始流血,工头咬了咬牙,继续往里面爬。

    其他几个人守在裂缝旁边,他们虽然没有进去,但同样提心吊胆,一怕上面塌下来,二怕下面陷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数着心跳,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好在,很快,工头就从里面道:“没问题!把和好的混凝土弄过来吧。”

    外面的众人开始一袋一袋地背着,最开始还好,但进去了以后,因为入口太小了,也不敢盲目的去挖开,毕竟下面的大柱有裂缝,上面动工的动静太大,会有整体垮掉的风险,只能等下面的大柱全部浇灌完成,在对上面进行动工。

    又黑又狭小的通道里,众人就一点一点地把包装起来的混凝土往里面顶,在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擦伤。

    年英想要让他们休息一下,可没有人休息。

    “时间紧,任务重。”

    年英也没有休息,她和其他几个人在不断地搅混凝土。

    整个工地井然有序,心同样也紧绷着,生怕出现意外。

    国外的专家来过两次,都不停地摇头,直说太危险了,如果塌下去了,很有可能进去的人都救不出来。

    平安和年英对视一眼,她们两都知道这个事情,她也知道大家都明白这个事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停地递着东西下去。

    年英想起了振兴机械厂回来的那些工人们。

    她突然明白她们为什么都回来了。

    没过几天,广播站过来安装了喇叭,说是城里工厂都装了喇叭,方便接听国家大事,国际风向。

    众人也很高兴。

    喇叭完成的时候,大柱也浇筑完成,下面的人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土和着干涸的血迹,眼睛却是亮的。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是巨大的喜悦,是啊,成功了!

    晚饭的时候,众人围在一起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七点一到,喇叭响了起来,众人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一开始是一首歌。”有人小声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歌。”

    一阵悠扬的音乐在还没有完成的工厂上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声——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的歌声多么响亮——”

    众人只觉得一天的劳累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

    歌曲到第2段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跟着一起唱了:“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可爱的家乡~”

    众人跟着唱了起来,“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平安听着听着,想起了家乡雨兰镇,想起了远方的母亲。

    十天时间,胡寡妇和李振花一起走遍了雨兰镇的每个角落。

    每一次到了一个村庄,一片山,李振花这个年轻姑娘就会一边记录情况,一边给胡寡妇解释——

    “地势由北向南逐渐升高,南明村的厚山峰最高,北亚村的水位最低。”

    “咱们镇属于四面环山,虽然不是最低点,但一旦到了雨季,就容易形成洪灾。”

    胡寡妇喜欢听她说这些,她看着李振花的地图越来越完善,她住的这个小镇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和以往不同,以往在她心里这个小镇是无边无际的。

    而现在她看着年轻姑娘画出来的地图,整个小镇更像头牛的形状。

    主任就奇了怪了,这两个人天天到外面跑:“你们找的砂石呢?你们还记得要找砂石这个事情吗?”

    她们俩只是负责寻找合适的砂石,找到了大家会一起去开采。

    李振花振振有词:“已经找到了,我不仅找到沙子,我还找到了合适的采石场,以后想建新的粮仓就有地方采石了。”

    “你步子不要迈那么大,先把咱们现在要的砂石找到。”主任板着脸,说道。

    既然砂石已经找到了,主任便带着粮站的同志们和镇人民政府汇报情况,准备让那边也派点人帮忙,粮仓这边人手不够,他们每天的日常工作要收粮入仓,确保粮食安全,还要人手经营粮站,每周还要派人出去打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搞这个晒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