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下手又从缸里掏出一坛,只听“啪”的一声清脆透亮,手背瞬间被人拍出一道印痕。

    躲在墙后的楚渝突然窜了出来:“师父,一坛就够了,再多喝我就让白辰把你的酒全没收。”

    看着她双手掐腰身边依旧立着那把铁铲,谭天赐血气上涌拎着酒坛子提高了嗓门:“你个孽徒,还敢上我眼前晃悠,是不是活腻了!”

    “师父,这一缸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宜岚镇带回来的,功过相抵您就饶了我吧。”

    见他一提到酒缸,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略显些许迟疑,她便连忙跑上前捏肩捶背,“师父,弟子这一趟不仅找到了金猊妖兽还帮宜岚镇挖到了黑土。”

    她说道金猊妖兽时,谭天赐一脸平静还在闭眼享受着无尽酒香,但一听到“黑土”两字,身子陡然一僵不自然地捋着胡子,似乎是想掩盖什么或是不想回忆那些早该被人遗忘的过往。

    “你是说挖到了黑土?”

    “是啊,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雪瑶师姐出了点意外。不过您放心,余漾已经在帮她调理了,预计过不了两天就能痊愈。”

    谭天赐抑不住细细眯缝眼睛定睛仔细瞧着她,开始怀疑自己收的小徒弟莫不是天神转世,宜岚镇臭名远扬,镇子里的人也都是出了名的难缠,个顶个不好惹。

    结果她不但挖出了万年难育的黑土还毫发无损。

    难不成他之前没带人家好好修炼是误人子弟,有眼不识泰山了?!

    仔细揣摩中,眼神光默默瞟过她腰间的琉璃罐子,顶级纯净的琉璃此刻正泛着幽幽蓝光,这邪魅不羁的阴翳灵力让他惊得险些从躺椅上失重直接翻下去。

    如果……没猜错,这罐子里封印的可是那位普天之下最至高无上的神尊。

    只是怎么会被封印,还跑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顾不上思虑详尽,谭天赐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起身,看向楚渝的眼神既慌张又忐忑,敛目低眉毕恭毕敬地颔首行礼。

    这仙界恐怕是要变天了。

    “师父,你这是干嘛!”楚渝赶紧将他搀起,心中暗叹一句糟糕,师父让她一铲子拍傻了。

    刚才余漾来把脉也没说拍傻这回事啊,就说师父后脖颈轻微扭伤多观察两日便好,连膏药都不用敷。

    这怎么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师父就抽风给她行上礼了。

    “没你这小兔崽子的事。”

    话音刚落,谭天赐垂眸小心观察着琉璃罐,察觉到罐子散发出来的灵力变得凌厉锋芒,他连忙“呸”了三下,笑眯眯地看向楚渝态度来了个360°大转弯。

    “我的宝贝徒弟,师父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别说我是你师父了,就算你想当我师父也是可以的。”

    楚渝:“……”完犊子了,师父彻底没救了。

    本来还想借机套套他关于封印黑檀木宝箱的事,这样一来楚渝担心他身体出了问题直接给他扶进屋里躺好。

    不过也庆幸自己现在还是个小炼气,搏尽灵力也才将他铲晕而已。

    也算是咸鱼自有咸鱼福了,否则她这弑师的罪名真就坐实了。

    另一边刘大霸三兄弟按照楚渝指的方向,抬着箱子进了房间,听见箱子轻轻落地的声音他们才敢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粗鲁地抹去脸上铺满的汗珠。

    突然想起了什么,刘大霸一巴掌打在李二霸后背,“这是人家楚姑娘的房间,你那满身臭汗别把这儿弄脏了,走走走都跟我出去。”

    李二霸环视四周,门锁坏了压根就是摆设,窗户漏风砖瓦脱落,床硬得仿佛是临时搭建的木板子,就差写上“待拆”两字。

    “大哥你看看这破的,说是茅草屋都有人信。”王三霸也懵逼地挠挠头,转而叹了口气跟着两位哥哥走了出去:“这楚姑娘活得真够不容易的。”

    悠闲惬意地迈着小步,楚渝揉揉鼻子打了两个喷嚏。

    回到自己久违的小地盘,她连忙拎着铲子跑了过去,“刘大哥你们怎么跑外面坐着来了,快进屋休息会。”

    “没事,我们哥几个皮糙肉厚的正好能在这望望风顺便等你回来。”

    “我们大哥是怕给你屋子弄脏。”

    没想到被人拆穿,刘大霸耳根一红情急踹了他一脚,“怎么就你话多呢!”

    “什么弄不弄脏得,你们来着不嫌弃我就知足了。”

    踹的这一脚立马让她想起了自己招呼在师父身上那一脚,她倒吸这凉气招呼着大家进屋,刚想倒杯茶水款待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屋穷得压根没有茶壶,更别提什么茶叶了。

    端着残缺一角的空碗愣在半空中,她尴尬之下轻扬唇角,“不好意思,一会我上隔壁药宗借点茶去。”

    “跟我们客气啥,几个粗人哪来的瞎讲究。”刘大霸说着看了一眼宝箱,“这宝箱,咱们什么时候能打开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