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申翻个白眼,“个个阴阳怪气的,一群傻x。学姐,你怎么受得了。”

    “不理会他们就是了。周老师不是早跟我们讲了,该做做,想做做,不该做不想做统统不要做。团队协作,本来就是互帮互助,非要给我搞事,那就来试试。我刚进队伍的时候,还有人叫我帮他洗衣服呢。”

    “你洗了?”

    “我拿去了河边,一丢,那人急得跳河去捞。领导找我问话,我说了,专业上的事情,我做,不是专业上的,帮忙可以,欺负人,没门。亏得领导是个讲道理的女性,把那人训了一通。后来我泼妇的名声四处传扬,惹我的就少了。”

    “哎,我们运气都蛮好。章总也从来不觉得女生该端茶递水,大家各司其职做好事情就行。”

    “是呀。不过这次特殊情况,最有特色的三个凑一起了。其他人都不错,没这样那样特别找骂的。”

    她俩一通咬耳朵,那边三人也在说。“亮群,你们上海小姑娘那么厉害?不是都说会发嗲嘛。”

    “嘿,发嗲,你见过程琤发嗲?”

    “程琤是女的啊?我都忘了。”

    刘立和王亮群哈哈笑。

    李明严也说:“凶成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难怪是大龄剩女。”

    再集合的时候,当刚才那些说的笑的统统没有发生过。你微笑,我问好,各有各的礼貌。

    五人挤在一辆车里。王亮群开车,李明严坐副驾驶,程琤、庄申和刘立坐后排。刘立本来想趁着颠簸揩个油,被庄申上车前有意无意提到跟恐怖分子搏斗震住了。

    跟恐怖分子打架,被削去一块肉,还能再来安西,谈笑风生。这还是人啊。刘立马上息了调戏的心,惹不起惹不起。不怕死不发嗲的女人最可怕。

    半路上,李明严终于打通了哈里克的电话。

    哈里克和村民们都很好,折腾了一晚,他在睡觉。接电话的时候,想到昨晚的女鬼,仍旧心有余悸。

    但怪就怪在,只有他和村里的无赖看到女鬼,其他人都没看到。哈里克不好意思地说:“巴郎子,对不住啊。我婆娘说,有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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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白大小姐的第二天~~

    我们庄庄还是很硬气的,就算是兔子,也是一只铮铮铁骨的兔子。

    第50章 难以面对的人和事

    “哈里克, 你这是想女人想疯了吧,想个女鬼出来也好。我要告诉你婆娘去。”李明严不痛快,但仍和哈里克打了一通哈哈之后才挂了电话。从目前的情况看,倒像是虚惊一场。

    “庄小姐,既然出来了,干脆我们带你去工地转转?横竖都要走这么一趟。”李明严建议道。

    “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条件艰苦,在线索不多的情况下,没必要守在这里。”

    这句话是庄申出现到现在, 李明严听得最顺耳的一句。他不禁对庄申大为改观, 连态度都客气不少。

    一路姜黄色的沙土,残破不堪的断垣残壁。李明严见庄申目不转睛看着外头,好心指点,“沙漠的落日最美,尤其是在古城里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沉没,有种历史沧桑感,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异曲同工。”

    庄申不自觉点头道是。

    她在沙漠里看过日落, 好几次。感觉与李明严所说相仿,确是苏轼词中豪情, 江水涛涛, 黄沙滚滚, 均有照见古人之效。即便壮志未酬,前途渺茫,古人豪杰皆如是,渺小如她,又何苦自怨自艾。

    也许是沙漠里埋葬无数古国、尸骸,落日比之别处更具悲怆感,就好像曾经过往的历史,显赫的王朝,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豪杰,开疆扩土、保家卫国的逝去英灵陪你一起站在沙堆上远眺夕阳。沙漠、高原,近乎所有的苍茫大地,都能激起她的豪情,凌云壮志在胸中激荡,澎拜汹涌。

    想到白慈的日落又是另一番光景。像白慈这样跳脱喜闹的人,要沉得下心来看每一天每一天的日落,当时该是对生活多么绝望。

    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又放回去。

    庄申的手机屏幕是出差前几天白净识拍的,白慈、白芷和她,姓白的母女笑得很甜,而她像个傻瓜。白慈非要她把这张照片设成桌面。她无法,只好设了。昨天程琤为这照片嘲笑她好久。

    微信,白慈对话框里那张背景照片,才是庄申最爱。黑白照,头发扬起,复杂难明的表情,好像触碰到白慈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离开白慈影响力的辐射范围,庄申才会想到白大小姐有时给她的感觉很近,有时又很远。

    被庄申念叨白慈此刻正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原先与庄申手机屏幕相同的照片被换成了只有她和白芷两人。

    方才白芷看着她换照片,一脸不解,她只好关照女儿,“不要和不相干的人多说话,知道谁是不相干的人嘛?”

    “除了妈妈、嬷嬷、庄庄、毛毛以外的人。”

    “小芷真聪明。如果别人问起庄庄,你要怎么说?”

    小姑娘想一想,“庄庄就是庄庄,教我功课带我一起玩。”

    “如果,如果有人要你叫他爸爸呢?”

    “妈妈说,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如果有人叫你艾兹哈尔?”

    白芷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叫白芷,我不是艾兹哈尔。”

    “可怜的孩子。”白慈抱住白芷,轻声安慰。

    艾兹哈尔,意为花,是海塞姆为白芷取的名字。取名时,海塞姆心存温柔,对白慈说:“如果是个女儿,会像花一样美。我会好好爱护她。”初心是好是真,只是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这个名字如今对白芷而言,意味着许多幼年时的痛苦,哪怕记忆里的事情早已模糊,一听到这个名字,她仍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母亲温柔的拥抱使小女孩得到平静。白芷问:“我们非去那里不可嘛?”

    “是呀,我们非去不可。小芷,害怕的人和事,若不去面对,便会一直害怕。到最后恐惧和担忧会摧毁你。”

    白芷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己非去不可,她又问:“妈妈也有害怕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