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手心里的血痕要做何解?总不至于是来自女鬼的挑衅。

    林林总总打一大堆字,庄申越发觉得头痛,每一个问题都无法找到一个确切的解释。她哀嚎一声,脑袋重重嗑在床板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白芷的电话是这时候打通的。

    “庄庄。”

    白芷稚嫩的童音使庄申安慰。她自己都没察觉,接起电话之后,笑容和煦,连声音都不自觉温柔起来。

    “庄庄,你会来接我跟妈妈么?这里的菜很难吃,除了胡萝卜就只有肉,鸡肉、羊肉、牛肉和猪肉。昨天我就吃了一点点,妈妈也吃了一点点。可是妈妈说明天的明天要工作。”

    全肉宴,不难想象主事的应当是玛尼教徒。

    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海塞姆吗?

    想到海塞姆,庄申皱眉,不知白慈与他是否仍有旧情。

    白慈每次提到海塞姆,感情复杂,毕竟是她年少起就爱慕的男人,又是白芷的父亲,哪怕白慈再不承认,两人总是纠葛甚深。她从没指望过两人不要来往,毕竟,有些事情终究要做一个了断。

    只是如果真要把自己和海塞姆在白慈心里称个分量,庄申不敢想自己会比海塞姆重要。

    或许白慈喜欢她,但是白慈曾那样热烈地爱过一个人,她也曾见过白慈爱人的模样,眼中迸发的光彩夺人。

    而白慈对自己,庄申不敢想。

    “庄庄,有个人好像我以前的爸爸,但是他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那人是大胡子,胡子扎人,现在他没有胡子。”

    “妈妈怎么说?”

    “妈妈没叫他亲我,让我叫他叔叔,可是刚才……”白芷压低声音,“刚才妈妈又让我叫舅舅。你说到底叫什么啊?好奇怪呀。”

    舅舅这个称呼让庄申笑了出来,“那你就叫舅舅,舅舅好,比叔叔亲。还是你想叫他爸爸?”

    “我才不叫他爸爸,昨天我跟妈妈一起睡的。呀,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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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好高段啊~~~~~

    只能告诉你们庄申不是王~~~

    第56章 恋爱使人眼瞎

    白慈接过白芷手里握到发烫的手机, 无数话语挤在一处,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解释昨天不耐烦的语气,觉得庄申应该能理解。想说刚才海塞姆天没亮就钻到她房里,把小芷吓得做噩梦,又怕庄申会多想。就是要在庄申面前骂海塞姆也得当面骂, 好歹能看到她的表情,否则这位读书人姑娘不高兴了也只会生闷气。

    她想等庄申开口, 却不知庄申同她一样, 昨天她冷淡疲惫的语气尤在耳边,张张嘴总觉得说啥都不妥。

    问好不好,纯属一句废话,用鼻子想都知道白慈肯定比庄申过得好。拍卖会招待的是金主,这一回精挑细选只二十五人, 还不得帝王级享受。以庄申这方面的贫瘠想象力,实在想不到除了五星级酒店之外还有更高级豪华的地方。吐鲁番,一个宫阙万里都做了土的地方。

    问工作是否顺利。敏感多疑的白大小姐指不定以为庄申在刺探。

    说自己的噩梦,见到女鬼?以庄申对白大小姐的认知, 多半大小姐的关注点在女鬼上头。再者, 此事事关重大,透着诡秘,与白慈有脱不开的关系。当面问可能效果更好些, 尽管白大小姐十之九点五是一问三不知。

    两人各自拿着手机足有一分钟, 竟没说过一句话。白大小姐总是白大小姐, 哪里能忍受这样的沉默。想到自己为了一个人那么百转千回想东想西, 一点儿都不像自己,更是生气。

    “庄小猴!你居然没话跟我说。”

    “你不也没说话嘛。”

    “我在等你说。”

    “平时也是你说得多。”

    “哦,你是嫌我话多?”

    “哪里敢……”

    两人同时觉察到对话幼稚,不好意思地笑。

    真是奇怪,这些话从别人那里听到,她们都会嗤之以鼻,觉得无聊透顶,可偏生两人遇见之后,这样无聊的对话起码可以连续说上三天。

    庄申问:“昨天听你声音很累,睡一觉好些了?”

    “满血复活。昨天一天飞机,你打来的时候有别人在,不大方便说话。”

    “也是,叫别人听到白总那么幼稚,以后不服管。”

    “……讨厌。”犹豫一会儿,白慈到底没讲昨天那会儿在海塞姆的车上。

    一直等她说海塞姆始终没等到,庄申皱皱眉,走出屋外。安西的风,总有一股散不尽的尘土味,冷风吹来,她缩缩身子,皱皱鼻子。

    外面天依旧黑着,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

    “听说你给小小芷找了个舅舅?”

    “啊,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讲。”

    “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就假装没听过。反正你是不会告诉我的是吧?”觉着气闷,庄申往梦里女鬼出现的井边走去,要不是手心里像符号一样的血痕,她只想把梦当作一个寻常的梦来处理。

    “庄申,你别这样。”每次听这人用平静的语气说这种话,白慈总是又气又急,哪怕这人是笑着的,仍有一股丧气在里头。

    白慈不怕别人跟她吵,也不怕别人跟她横,她最怕她的小猴子用这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也没法子的调调。她是想让庄申听她的话每一句都听她的,但绝不是这种认命的样子。

    她希望庄申能欢天喜地的主动听话,觉得她每句话都对,就是不对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