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平常是个读书人,这种时候是不是就喜欢点不一样的东西。”

    白慈细声若蚊,偏又骚话不断,手势轻柔,亦没停了撩拨。室温略有升高,连睡着的白芷都觉得热,掀开被子。

    庄申重新替她盖好被子,转过身狠狠瞪住白慈。白慈眸光荡漾,嘴角含笑,一副有本事你来,没本事你拿我没办法的挑衅模样。

    庄申爱极狠极,扯着她翻身下床。这一回白芷是真的睡熟,再没有挽留。

    两人蹑手蹑脚回到庄申房间,一关上门,庄申便发狠吻她。白慈第一次感到庄申那么急切,连解开睡衣都用上了扯。一粒扣子被生生扯了下来,落到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的意识被情欲模糊,听觉却并未因此而迟钝,甚至可以听到庄申咬牙切齿恨不得吃掉她的声音。

    睡衣被随手丢在地上,人倒在床上,白慈听到自己笑了一声,很轻很轻。但是庄申听见了,欺身上来,细滑的肌肤整个儿贴住她,阻碍的一切全都抛却,舒服地叫人发出呻吟。

    早该这样了,装模做样的读书人。

    之前说做,庄申还生气。读书人不体贴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急。怕她走了,怕她恼了,怕她再也不搭理自己。

    白慈多么喜欢她的全心全意,注视是,亲吻是,好像在这世上她只会喜欢她一个。只要她一个。

    哪怕现在的在一起,叫她心虚。

    像是偷来的一样。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应该把过去的事情同庄申交待清楚,向她承认,她曾经有一点对不起她的地方,请求她的原谅,原谅她彼时的任性妄为。庄申不是个记仇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白慈知道庄申刚听说之后会为此生气,但是过一段时间,只要一点点的时间就会极大可能地原谅自己。

    她们会和好如初,再无隐瞒,再无愧疚。

    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的小猴子就是有那么狠心,怎么也不想原谅她呢?

    万一她要很久之后再原谅她呢?

    白慈不想冒险,不想被庄申讨厌,不想过庄申不喜欢她的日子。

    一天也不要,一秒也不要,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也不要。

    “小申,小申。”白慈抱紧她,下意识地叫她。

    回应她的是庄申一波比一波滚烫的吻。

    一夜的癫狂与缠绵,第二天三个闹铃庄申都没有听见,第四个被吵醒的白慈按掉。

    她的动静吵醒了庄申,迷迷糊糊之际,就感觉白慈抓着自己的手,按在她的胸上。

    “永远不要离开我,对着你最喜欢的地方发誓。”

    庄申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她喜欢的何止是胸。她喜欢她傲娇,喜欢她不讲道理,喜欢她讲得自己目瞪口呆,她怎么样,她都喜欢。“唔,我不离开你。”她说。

    “永远跟我在一起。”

    “唔,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庄申觉得白慈有一点古怪的伤感,而她的保证能给与白慈最大的安慰。

    “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

    “我这辈子只喜欢你。”

    “如果你反悔变心了怎么办?”白大小姐还是不放心。

    “那,罚我喜欢不了别人,好不好?”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

    庄申禁不住笑,“要不要录下来?”

    “那倒是不用。天上有神,神都听着,一字不漏。”

    白大小姐不信神,大家皆知,这会儿搬出神来,庄申笑倒。“那昨晚你的声音他们听见没有?”

    “只要没聋都能听见,你的也是。”

    迟到比不到要好,基于这个原则,最后庄申挣扎去上班,而白慈和海塞姆也一同前往公司。这次海塞姆到上海,一大半是为了公事。

    当白慈第五十九次出神傻笑,海塞姆终于忍不住说:“你好像很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你高兴的有点……”

    “什么?犯法?”

    没理会白慈的嘲弄,海塞姆说得真切,“少见。很少见你那样笑,像是发自内心,喜不胜收,怎么忍也忍不住那种。”

    白慈哼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笑的。”

    “不是的,海丽耶,阿慈。你没发现嘛,你一直不开心,从小就是。这世上很难有事情叫你开心起来。”

    白慈想要否认,海塞姆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又怎样。”白慈反驳,别过脸,不想理会他的问题。

    激情过后,现实的问题浮上水面,像海塞姆这样的玛尼教徒知道她喜欢一个女人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对头巾的处理方式叫她惊喜,可头巾和喜欢的人不一样。骄傲自负如海塞姆,会否因为她和庄申在一起而伤害庄申。昨晚,她放纵、草率。海塞姆是不是看出什么来?

    “不说说是什么事让你这样开心吗?”海塞姆问道,“还是说,是因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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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慈:终于……

    庄申: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