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们的顾虑,所以我用回你当初给我的手机,省得麻烦。你也说合作,合作有合作的态度,这是我的态度。”庄申淡淡解释,没有揶揄阿拉丁的惊讶。

    通过机场安检,必然不会有什么违禁物品,行李之中只有一把瑞士军刀。检查的人告诉阿拉丁后问他要不要没收,被阿拉丁白了一眼。

    白慈嗤笑一声,十分讽刺,要不是庄申眼神阻止她多话,她不定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带三人到套房前,阿拉丁拦住急切的白慈。“有几句话,我想先告诉你们比较好。你们先进去看看白嬷嬷,然后来对面的房间找我。”

    白慈与庄申对视一眼。认识阿拉丁已有二十来年,面前的男人少有严肃的时候,哪怕少时被打得皮开肉绽,嘴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邪气笑容。如今是什么状况,能叫他这样认真而严肃。其实从安西到上海这些年,一直是阿拉丁在照应她们,他对白慈的态度,早年确有不屑,这两年倒是好上不少。他会给她看庄申嗑药后的视频,还会认真劝她把真相告诉庄申。白慈没法昧着良心一直跟阿拉丁敌对下去,无论他的立场为何。

    “如果为难的话,就不要讲了。”这是下飞机以来白慈首次好声好气不带情绪说话。

    阿拉丁没料到她非但没有冷嘲热讽,反而这样讲,笑道:“有些话怎么都要说,我在对面等你们。”

    这个你们,显然包括庄申在内。

    白慈瞪庄申一眼。“为什么海塞姆和他说话都要带上你?”

    庄申莫名其妙,“我讲道理?”

    “呸,说不定他们看上你了。你呀,少搭理他们。”不是一个吃醋发脾气的好时机,白慈嘀咕几句,刷卡进房。

    白净识早早从阿拉丁处得知她们会来。此刻见到人,老泪纵横,“是我连累你们,你们不该来,不该来啊。小芷,你怎么也来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慈和庄申仔细端详她,除却面上的懊悔自责,不见身体有受苦的痕迹,这下稍稍放心。两人待会儿要去阿拉丁那里,一人告诉白净识事情首尾,顺便安抚,一人按照许唯教的法子检查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窃听器。

    庄申检查一圈没有发现,白净识那已经听说事情全部。白慈正劝她:“事已至此也是命,嬷嬷你就别想太多了,你一自责,小申得怪自己没及时去调查,我又要怪自己没把你看好,小芷还得怪自己没早早告诉我你出门的事情。怪来怪去没完没了,累得慌。反正横竖要来一次,这一次就彻底解决了吧。嬷嬷,我们要去找阿拉丁谈事情,你好生带着小芷。这孩子自从你不见之后很少说话,心里也不好过。”

    安抚过又分派好任务,白慈给小芷使个眼色,小芷抱住白净识撒娇,一直叫:婆婆,婆婆。

    庄申和白慈关上门出来,同时看出对方的担忧。她们没把对海塞姆身份的猜测告诉白净识,白净识这会儿想不到,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想到,一想到之后,怕是少不了发作,一定会骂她们与虎谋皮,愧对祖宗。然而她们又有什么办法。

    面对阿拉丁,又是另一番凝重。

    “海塞姆家里知道了白嬷嬷的事,派了苏里唐来监管。”

    “什么,居然是这个不要脸的垃圾瘪三。”白慈失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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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写作业耽误了,不好意思,来晚了。

    明天应该有两更。。。

    第100章 合作的态度

    不是谁都能得白慈一句不要脸的垃圾瘪三, 白慈给庄申出气,骂的是王亮群,看来这位苏里唐为人比王亮群更糟。结合阿拉丁的皱眉,白慈的纯女性厌恶,庄申有了一个猜测。

    阿拉丁招呼两人坐下, 居然拿出两罐酸奶给两人吃。“苏里唐是海塞姆的族兄,这两年做跨境的买卖风生水起, 在家族里有头有脸。家族里眼皮子浅的人就是这样, 谁能给家里提供更多金钱更多权力更多方便,谁就会获得更多支持,也不管那钱来的脏不脏有没有血。”

    话里话外的意思苏里唐干的买卖不合法,非但不合法,里头沾了人血。

    “海塞姆是族长不假, 可上头有好几位老不死的,近几年就算和家族离心很少回去,多少受家族管制。尤其这地图的事情,涉及家族秘辛, 老人要插手, 海塞姆纵是不满,也会让一让。只是这苏里唐,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好色脾气差, 对海塞姆嫉妒又不满, 海塞姆与你们合作, 他怕是会从中破坏,搞点事情。但是无论如何,海塞姆不会让他伤害你们。”

    注意到庄申面上不加掩饰的讽刺,阿拉丁问:“庄小姐不信海塞姆?”

    “我们在这里无非是因为我们有用,明面上是合作,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让他伤害我们?呵,如果家族的命令是在利用完我们之后杀了我们呢?他会放过我们?凭什么放过我们?凭一个特权者的良心?将希望寄托在海塞姆的良心上?太虚无缥缈。要是他有这种东西,仓促之间,我们怎会在这里。”

    既然不信海塞姆,又为什么愿意来。阿拉丁问她。

    “我有别的选择吗?”庄申反问。

    白慈想说她有,想到昨晚亲热时那番对话,没说出口。

    阿拉丁却是笑了一下,“庄小姐,你倒还是老样子。其实,我们不算敌人。海塞姆只是想完成家族使命,找到先人。苏里唐来,他也有应对,这不是派我保护你们嘛。不止是我,还有别人也会保护你们——在我们合作期间。今天同你们交待这些,也是海塞姆的意思,以免遇到苏里唐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庄申不信他的话,“如果真那么简单,你刚才的脸色又怎么会那么难看。苏里唐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君主、皇帝的意思,无论是给他取名的人还是他自己,怕是野心不小。海塞姆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见得他不愿意。”

    说完她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才看白慈一眼。白慈看看她又看看阿拉丁,纵是不理解,也随她走了。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桌上的酸奶一动未动,阿拉丁揭开一罐的盖子,舔一舔。忽然有些明白庄申为什么突然动气。

    有良心的特权者,这世上委实不多。

    本来人性全靠自律和法律制约,特权者偏生能凌驾于两者之上。特权者,多像苏里唐,操弄手上的权力,毫无规则可言。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守规则又不受惩罚的人最为可恶。民不与官争,不与权斗。读书人怕是最厌恶这一点。要是只有海塞姆,还倒算了,又来一个苏里唐,以庄申的聪明不难发现苏里唐与白慈有过节。

    第二天,按照酒店早饭时间起床吃早点,经过白慈和白芷的劝慰,白净识已然认清现实。人到安西,没个结果之前,她们是逃不了了。既然明白,白净识虽有不甘,百种懊恼在心口啃噬,她也不表露出来。这就体现出几十年念经的成果,看到阿拉丁和海塞姆,面上不显一点情绪,只按照白慈所说,照顾白芷,带好白芷。

    海塞姆到酒店,她见着了,还对他点点头,笑一笑,十分客气,半点不见勉强。

    昨晚阿拉丁说好带白芷打雪仗、堆雪人,早饭后,领着小女孩到花园里玩。起先是他们俩人,庄申和白慈随后加入战团。

    海塞姆到时,听见花园里欢畅清脆的笑声,不觉也是微笑。

    三大一小站在雪人跟前笑。雪人的眼睛是餐厅顺的核桃仁,鼻子是餐厅里的圣女果,嘴巴是半块切片面包。

    头上,头上顶着一片生菜。

    没来由的,海塞姆就是知道,面包和生菜是庄申的想法。

    “小申,你说你想什么呢,干嘛给人家戴个绿帽子。”

    “难道放一碗拉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