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她的打量,美丽的女人朝她看过来。庄申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睛牢牢盯住美丽的女人。

    而那个嚣张的美女在扫了两人一眼之后,也望向庄申。

    二人的四目相对瞬间使周围人全成了摆设,庄申想问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先问她:“我是谁?”

    张张嘴,名字就在嘴边,每天要叫啥千遍百遍,欢喜时叫,悲伤时也叫。

    可是庄申现在叫不出来。

    她是谁?

    下一秒,女人、孩子、老妇人统统消失不见。

    “庄申,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身边只有惊讶的程琤和见鬼似的导购。

    哭了?谁哭了?

    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想哭,她不知道。

    “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程琤看起来有些担心,“刚才你见到了谁?”

    “我不知道。我应该知道的,她是……她是……”

    她是谁呢?

    庄申一手按在心口,刚才,她感觉到了心跳,感觉到自己活着,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眼泪潸然,毫无预兆。

    庄申跑出店外,四下找寻,如痴如狂。

    没有。

    没有。

    没有。

    “庄申,你在找谁?”程琤跟在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你在找什么?”

    “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她了。师姐,我再也见不到了。”

    程琤安慰她,“不哭不哭,我们一起找,一起找好不好?”

    耳畔似有怨念,恶狠狠的。“穿上衣服,你就不认得我了是不是?”

    庄申想笑。

    那个声音又说:“你要是敢忘记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眼泪落在商场的大理石地面上,滚烫得像是可以融化地面。“那你就不要放过我,我不想忘记你,可是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你是谁。”

    庄申跪倒在地,喃喃念叨:“不要放过我……”

    曾经有人郑重其事地告诉她:白,意为供奉佛的花;慈,恻隐怜人谓之慈,愿给一切众生安乐曰慈。

    那时她说,名字很好听,她很喜欢。

    那个声音又问:我是谁?

    “白慈。”庄申喊了出来,“你是白慈,我的小慈。”

    与乐为慈,意图使他人拥有快乐或快乐的因便是慈,小慈使她快乐,亦是一切快乐的源头。

    名字仿佛是一个咒语,念出咒语,失去的感觉统统回来了。

    疼痛,阴冷,恐惧,还有近乎窒息的感觉。“小慈,白真如是坏人,不要信她,不要信她。”

    “有气了,有气了。”

    “菩萨慈悲,阿弥陀佛。”

    “人活了,人活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把大夫找来,快。”

    “诶,她在流眼泪。”

    “白慈,白慈是谁?她的母亲吗?”

    “白慈这名字听起来可像是我们女国人。”

    “此人方才可曾提到白真如?”

    “我听见了,她说白真如是坏人。”

    “她是谁,她怎么知道白真如是坏人?”

    “她也是女国的人吗?”

    天旋地转中,庄申再度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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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猴子听说大家巴望她喝一肚子水生二胎,吓得缩在水下宁愿做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