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含微笑道:“听庄姑娘的意思,似乎和那白真如不对付。”

    庄申不答,反而又问了一次王令。

    白含摇头道:“不曾瞧见此物。”见庄申面上掩不住的失落,叹了一声,说:“若是早见此物,阿默此刻不会慌慌张张去找统领大人。此物对你如此重要?”

    “是,它是我心上人给我的信物,对我意义非凡;而且它本身意义重大。现在东西不在我这,你们也不曾见到,可见十之七九落在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不晓得那人会用它干什么坏事。”

    提到心上人时酸楚,说到那人时愤恨,琢磨着那东西该是心上人所有,白含问:“你的心上人如今何在?”

    “我也想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好是不好。”庄申颓然,捂住脸直叹气。

    两人没再继续往下说,没多会儿,就听到白默咋咋呼呼的声音。白含看了庄申一眼,庄申放下手,露出一分好奇。

    先进门是白默,想来走得很急,气喘吁吁,大声吐着气,模样甚是喜人。

    饶是愁情满腹,前路难料,庄申仍被她逗得笑了一笑。

    白含见庄申笑了,替白默整整衣衫,在她额头上一点:“急什么。大人呢?”

    白默道:“大人也急,搀着老大人在后头。”

    “老大人也来了?”白含一整衣服,朝门口迎去。

    话音刚落,一老一少联袂而至。年轻的女人一身暗红色冬衣,眉目清朗,目光凌厉,双手搀扶着一位颇有年岁的老妇人。老妇人腿脚不便,面露急切。二人面容有二分相似,眉宇间一股子坚毅极为神似。

    老妇人一见庄申,不住打量,激动之余,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怀疑。

    年轻女人姓白名道真,是白默口中所说的大人,统领大人,村中以她为主。而老妇人姓白名仙蕙,乃是上一任统领,白道真的母亲。

    身为客人与晚辈,庄申叉手为礼,再次感谢她们的收留与救治。

    白道真回礼,各自落座后干脆问道:“你是何人,怎会落入子母河?庄申可是你的化名?守谜人何在?王令何在?”

    庄申道:“我是庄申,被白真如所害投入河中。这一代守谜人白净识应当与女国后裔和她的女儿一起。王令被白真如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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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也会更新的!

    第129章 女国旧人

    庄申答得直接干脆, 如同石破天惊, 除了白默惊呼,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她, 难掩震惊。

    几句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守谜人、女国后裔母女、王令、白真如,还有她自己在其中的穿针引线。

    “你……”白道真有太多话问,一时竟不知先问哪个好。她与白仙蕙面面相觑, 觉得不可思议。

    几代人的守候与执念, 兜兜转转居然系于一人之身。

    庄申丢下重磅炸弹,反倒松了一口气,倚靠着椅背。

    是骡子是马, 是凶是吉, 且走且看。

    既然主人不说话, 捡回半条命的客人先说。“我们应该有许多问题想问想了解,为了加深信任的基础, 不如从自我介绍开始?我的姓名你们已经知道了, 我是净土外的人。”

    白道真皱眉:“净土,你把女国叫作净土?”

    庄申说:“净土、女国、佛国、古国, 我们原先这样称呼,直到在卫城遇到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白真如。她开口闭口净土, 我们以为应当就叫作净土。”

    白仙蕙轻呵一声,无不讽刺,见庄申看她, 说道:“老身是笑那叛徒, 连一句女国都不愿承认。佛国净土, 拜她所赐,外敌侵入,战火荼毒,一切的一切被尘封在地底。庄姑娘,你说那白真如是从卫城的地底下爬出来的?可是女王后嗣用她的鲜血解除卫城封印?女王的后人真的来了?她来拯救尘封的故国,是也不是?”说起女王后人,老妇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水蓝色的眼眸莹润,笼上了一层雾气。

    女王的后人来了,但到这的原因却不是众人期盼的那样。面对如此殷切,庄申不忍告之实情,亦不忍欺骗,避开这个问题说:“老大人叫我庄申即可,庄姑娘庄姑娘,好像假装的姑娘。守谜人一直坚守女国的秘密,直到前阵子道出实情,我们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实不相瞒,守谜人对女国知之甚少,一路上我们连懵带猜才到的卫城。”

    白道真问:“卫城,可还有人在?”

    “除了白真如,没有别人。噢,不对,有一个。当时活着的还有一个帖木儿汗手下大将,一起来就和白真如单挑,被她砍了脑袋。”要不是白真如杀人毫不手软,她们也不至于那么快相信她。

    谁会想到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

    这么一想,眼前这几个也不保险。那要怎么办?说假话?一个假话要千万个假话去圆,庄申怕自己记不住,很快就会露马脚,反而不妙。说实话?人心隔肚皮,有白真如这个前车之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庄申一犹豫,为难全显一张脸上。

    她开宗明义就说是被白真如害了,白仙蕙以为她提到白真如心有余悸,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她:“庄申,可是想到白真如了?你在我们这,她伤害不了你。她是女国的叛徒,我们这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喝起血,食其肉。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历经此劫,往后必然会平安顺遂。”

    白仙蕙粗糙却温暖的手指摩挲过庄申的手背,庄申心下一暖,嗫嗫喏喏,反倒说不出话来。

    白默插嘴道:“她这是惦记她的心上人了,老大人,你不知道,这人昏迷的时候,叽叽咕咕的都在念叨她的心上人。”

    白含瞥她一眼:“你又知道是她的心上人。”

    白默得意地说:“那当然,她都快……快不好了,还记着一个人,一般有三种可能。一是有仇,二是有爱,三是那人欠了她很多钱。有仇的是白真如,她喊那人又不是要钱的语气,阿慈、小慈、白慈,腻腻歪歪的,自然是心上人。”

    她这么一打岔,庄申固然有些不好意思,连白道真都露出一丝笑意,屋里原本凝重的气氛轻松许多。

    “白慈,可是女王的后裔?”白道真问道,“王令是她给你的?”

    “是,白慈,阿慈是女王后人。她一开始以为那是护身符,而我总是受伤,所以就给了我。”庄申苦笑,“没想到给白真如抢去了。”

    白道真说:“你和她有个女儿?”

    说到女儿,庄申展露一个为人父母才有的笑容,说:“我们的女儿叫白芷,六岁了,长得超级可爱,和她妈——和阿慈很像,很乖,也很聪明。可惜手机不见了,否则给你们看她的照片,她九月要去上小学……”说到这里,眸光一下子黯淡了几分,“如果能平安回去的话。”

    她没有沉湎于担忧,反而笑了一下。“一定可以平安回去的。不好意思,方才说到哪里,白真如?对,为何你们会认为白真如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