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要将她千刀万剐。”白道真偷偷在心里应和。

    让白真如不得好死,把地狱里的酷刑统统尝试一遍,是白道真和她那并不认同的新女王首次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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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榜单还差一点,下一章我先用别的。

    你们睡醒了就能替换了,见谅见谅

    第138章 新仇旧恨

    回到马车所在, 海塞姆已将白净识的尸体收拢,连尸体和半截断肢一起装进白净识的睡袋。白慈夺枪猛追不过一瞬,没头没脑,海塞姆得知后, 命阿拉丁追赶一阵。

    肾上腺素的作用强大,阿拉丁追上白慈后想拉她回去,不是不想追白真如,而是以个人之力, 追赶不及。

    他们也尝试解开马车套索, 以海塞姆的本事只能追上放弃的阿拉丁和不知休止的白慈。套车的马和作为坐骑的马在这种时候就能看出不同。

    眼看庄申骑马追赶白慈,两人才放弃回去。那一边, 有同样重要的事。

    他们不知为何庄申会出现在这里, 起码,她回来了, 这几天两人没有少为她担心。

    幸亏两人回去及时,伊萨从中斡旋,否则马车那头剩下的几个人会在苏里唐的挑唆下和女国的人起冲突。

    海塞姆问清始末, 瞪了苏里唐一眼,同时收回阿曼和艾山,派伊萨看好他。

    是看好, 而不是照顾。

    因是在人前, 自家人胜过一切, 加上进女过之后失去太多人, 他不想再少一个, 哪怕是个蠢货,海塞姆没有立刻同他算账。可若是苏里唐再多说一个字,他一定叫他好看。

    瞬息间发生之多的变故,小孩被人抢走,老太婆死了,海塞姆的眼神里充满警告,苏里唐识相地闭嘴。

    女国人敌意明显,各个披甲带剑骑在马上,把他们视作敌人。海塞姆命令自己这边的人先收起枪,指向装有白净识尸体的睡袋,沉声道:“你们女王后裔的家人,最后一代守谜人死于白真如之手。女王后裔的女儿被白真如劫持……”

    字字句句石破天惊,女国人面面相觑。多年封闭,叛徒与外来人里应外合国家破灭,使她们对外来人很难产生好感。前哨里的诸条人命虽是白真如所为,在这些人看来,外来人也应负上一部分的责任,她们本为追讨血债而来,不曾想,这群外来人和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女王后裔,守谜人和那个女儿,她们陆陆续续听庄申讲过。庄申这人平时话不多,别人问她,她答得仔细认真,也只限于别人的问题,要她自己讲,她不知该讲什么。讲着讲着就讲到她的心上人和女儿,把心上人夸得跟菩萨一样,那女儿更是菩萨身边的小龙女。

    听说小龙女般的小女孩被叛徒劫持,与庄申相熟的白默和白含不禁为她担心。白自在坐在白默的身前,努力把海塞姆的话和记忆里的母女相对应。

    白自在问白默,“小女孩被白真如带走了?谁死了?是她的母亲吗?”

    白默解释后,小女孩捏紧拳头,垂下头。

    女国人自幼信佛,长到五岁,已会背好些经文,白自在的母亲白莫如从小教她与人为善。她脾气倔,又调皮,白莫如没少用背诵经文惩罚她。

    白自在想不明白,一千一万个想不明白,菩萨总说要行善积德,善有善缘,恶有恶因。为何她的母亲一生行善却死于非命。为何杀人者可以横行无忌,四处行凶,大家都拿她没有办法。

    天道何其不公。

    海塞姆见诸人杀气腾腾到默然不语,猜想白真如应当做了什么。联想到不久之前他们从休息一晚的地方出发,前进了一段后白真如堪堪想起昨天把人困了,走之前忘记把人放出来。她还一脸为难地想请他们慢慢走,等她一等,她只去放人,速去速回。当时海塞姆没有深想,这会儿倒是觉出味来。

    她是去放人,还是去杀人?

    昨天那些人自称是女国后人,守在此地为观察王城内外的情况。她们驻守的地方是前哨,既然能成为前哨,一定有别的族人在。眼前这群女人,应当和她们一样。

    轻甲纵马,英姿飒飒,但是有一种天真的土气,由内而外。

    有个好听的词叫质朴。

    这种神情海塞姆常在两种人脸上见到,一是常年生活在闭塞村子里的农人,一是自小出生在米国大农村,未经世事的年轻人。这群女人倒不像是没读过书的。

    像是不知道双方处在对峙中,海塞姆问:“请问几位姑娘,刚才一骑当先,纵马而去的可是叫作庄申?”

    提到庄申,穿着寻常衣服的两个女人动了一动,一个女人身前和她低语的小孩子也动了。

    海塞姆说:“庄申是我挚友,几天前,白真如说她发现前往女国的路,自己先进女国探路。我们在卫城苦寻,没找到她的人,这才启程出发。实不相瞒,这一路,我们都在找她。请问姑娘,是她找到你们的吗?”

    又是白真如干的好事。白默大声说:“才不是这样。她被白真如打晕,丢进河里,是我发现她把她捞上来的,要不是阿含救她,她早被白真如害死了。”

    海塞姆方知庄申有此等奇遇,连声道谢,由衷为她能活着回来感到高兴。

    “统领大人回来了。”

    “庄申也在。她前面的是谁?”

    “咦……”

    “该不会是新女王吧?”

    “怎是如此一个弱女子。”

    回程时,庄申和白道真没有策马疾行,白慈软弱得靠在庄申身前,或细语,或抽泣,或咒骂。

    白道真听得肉麻,头皮一炸。纵有漫天神佛,没人会料想到,新女王的性子会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自上古以来,不知有过多少任女王。有史记载的女王多见:“善骑射”、“阅千卷”、“性沉静”、“美姿容”、“柔顺恭孝”、“颇仁爱”……这些词与新女王丝毫搭不上边。

    白慈不知白道真的腹诽。她这一日,所受刺激太多太大。

    追白真如不过凭借肾上腺素,回神之后,整个人跟虚脱似的,双腿酸痛无力。

    幸而庄申平安归来,她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不必继续硬撑。自庄申失踪,她一夜一夜难以成眠。眼底一片青色,曾经明媚诱惑的眼睛里装满哀戚与愤怒。不管是女儿被抢还是白嬷嬷的身后事,终于有人能和她有商有量。

    至于多出来的那个白道真,白慈不在乎女王之位,也不会在乎她的想法。

    在人前站定,庄申先行下马,半抱着把白慈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