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季开开惊呼出声,“你们乐意上明天的头条,我不奉陪!”

    她甩掉了顾宣烈的西装外套,提着裙摆朝马路上走去。

    方一城松开了顾宣烈,又追上了她。

    “我送你回家!”

    季开开一把就挣开了他,冷着脸,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方一城,想要我和你复婚,除非天上有十个太阳!”

    她真的是气糊涂了,额角突突乱跳,头快要疼炸了。

    方一城的脸色很差,“开开,你闹够了没有?”

    “闹?”季开开藐视地看着他,“方一城,我讨厌你的自大!”

    方一城抓住她的手陡然就松开了。

    季开开转了身,提着碍事的裙摆,继续往前。

    庆典选的破地儿,她走了得有好几站地,也没能成功拦截到出租车。

    方一城没再跟过来。

    毕竟他那么骄傲。

    老天爷在这时候居然飘起了雪花,晶莹的雪花大片大片落下,季开开伸手,接了一片在手心,很快就融化了。

    还真是他喵的凄凄惨惨。

    她往后扭了扭头,看见顾宣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顾宣烈见她停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季开开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问他,比如他到底为什么要把她和方一城离婚的消息放出去?

    再比如,方一城打他那一拳,他为什么不躲不还手?

    顾影帝的百科上有他详细的介绍,他三年前拍了部和泰拳有关的电影,拜了著名的格斗专家学习,听说一个人打几个不在话下。

    而方一城,季开开知道的,就是个绣花枕头。

    她张了张口,想要叫他过来。

    远处的车灯却照的她睁不开眼。

    “开开!”丁梅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开开恍若身在梦里。

    丁梅跳下车,将她往车上塞,“开开,你疯了!冷死了,快点上车。”

    季开开又回头看了一眼,除了他站过的地方,其余的地方已然变得白茫茫。

    丁梅在车上想要问问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方一城……嗯,顾宣烈……”她欲言又止。

    季开开一语不发,握着热咖啡,凝视着窗外。

    顾宣烈一直等到百事齐悦的车走远,才从一旁的公交站牌后闪身出来。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微麻的唇角,呷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这一拳,该是他的。

    他肖想别人的老婆…在过去三年的岁月里,每一个日日夜夜。

    那些暗藏在内心深处的邪念,早就渗透了他每一个毛孔,钻进了他的心底,拼命撕扯着他。

    而欲望越是压抑,就越是反弹。

    程百鹤驾驶着汽车,缓慢地在路上行驶。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雪地里,那个白了头的老板,他才松了口长气。

    “老板!”程百鹤降下了车窗,一开口,全是雾气。

    顾宣烈没有言语,抖落了身上的白雪,低头上车。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他的手略微僵硬,划了一下,接听。

    “阿烈,回来了吗?”

    是顾太太的声音。

    顾宣烈轻轻“嗯”了一声。

    顾太太又问:“你去那个慈善庆典了吗?上品的刘太说好像看见你了,还说你和那个方家的前……”

    “妈,赵三小姐是谁?”顾宣烈忽然想起了这个。

    “哦,刘太的侄女,听说学习特别好,刚刚博士毕业,二十九岁。虽说长相是普通了一些,但……”

    “妈!”顾宣烈打断了她,承认道:“我有女朋友,就是那位刘太今天看见的。”

    顾太太愣怔了片刻,方家那位前儿媳,明明才离婚没有多久。

    该不会是……

    她呛咳了起来,“阿烈,你不会是搞人家老婆……”

    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

    顾太的话并没有说完,倒是记起那日和那位季小姐相见时,她坦然的模样。

    若是心中有鬼,不该是那个样子。

    顾太嘶了一声,惊讶地问:“阿烈,你该不是一直暗恋,还没有捅破窗户纸?”

    顾宣烈没有吭声。

    顾太又嘶了一声儿,牙疼的不行,瓮声瓮气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啊?”

    ——

    每年的各大红毯过后,总会有媒体将所有照片整理出来,不论男女一较高下。

    今年的红毯,顾宣烈没有参加,男星阵列显得平平无奇。

    倒是女星阵列里,奔出了一匹黑马。

    “路人,头一回看照片,卧槽,这姐姐谁啊?卧槽,神颜!怎么可以做到又欲,又仙。好吧,现在是路人舔狗,最爱舔姐姐的颜。”

    “说姐姐红配绿,赛狗屁的那位,废话不多说,要么爆自己的照片,要么爆你家正主的!”

    “那是酒红,拜托,衬得她好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