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开机仪式来了很多媒体。

    季开开睡眼惺忪,她跟在妆容完整的沈甜甜后面,明明是个女一,却站了女n号的位置。

    丁梅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全是恨铁不成钢。

    运气型经纪人,碰上了佛系艺人,究竟能发展成什么样…全看天意。

    季开开这是人生头一回参加开机仪式,以往倒是在各种娱乐新闻上见过。

    她一直都有个疑问,开机仪式拜的到底是谁。

    比如求生子,拜的是送子观音。求过科,流行拜孔圣人。

    介于自己这么刁钻的问题,她谁也不敢问,香举过头顶时,只在心里默念:关公、土地公、汤显祖,还有路过的大神,信女季开开,一求演技过得去。二求地下情发展顺利。三求…算了,就先求这么多吧!毕竟,人不可以太贪心。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犹如行军打仗。

    日落而归,那叫早的。

    有时候是日出才归,对于舒服惯了的季开开,简直要命。

    忙得根本就没有时间和顾影帝搞地下情。

    季开开怀疑,那些八卦媒体总是说谁谁谁是剧组夫妻,全是造谣。

    在剧组忙成狗的她,忍不住想,这要都能成夫妻的话,那真是…好棒棒的体力。

    中午时间,季开开演完了跟沈甜甜的对手戏,裹着羽绒服爬上了保姆车。

    她一脸困倦地跟小沫说:“我眯会儿。”

    小沫探头看了看车窗外,“该吃中午饭了。”

    “你去吃吧,下车了就先别上来,我觉浅。你看着那边拍摄情况,等沈甜甜和顾少的对手戏拍完,就叫我。”

    小沫点点头,下车了。

    季开开前晚演了个大夜,昨晚又是凌晨才摸到床,血槽已空,需要休养生息。

    保姆车外时不时会传来惹人厌烦的声响,她拿羽绒服蒙住了头。

    世界安静了许多,她叹了一声,昏昏沉沉入梦。

    季开开睡得并不安稳,居然梦到了方一城,在梦里都嫌晦气。

    前半截还好,就是在梦里把结婚那天的事情过了一遍,到了后半截,方一城一身酒气,想要伏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一巴掌挥了过去。

    艹,方一城的脸霎时间变成了顾宣烈。

    季开开一跃坐起,盖在身上的羽绒服滑落在地。

    她看一眼时间,居然三点半了。来不及去想莫名奇妙的梦见顾宣烈,是不是要发春梦。

    她拉起了地上的羽绒服,套在戏服的外面,打开了车门下去。

    季开开到达的时间不早也不晚,顾宣烈刚刚结束和女二沈甜甜的对手戏。

    拍了大半天,顾宣烈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赵导让副导杨力通知,休息半个小时。

    程百鹤手脚麻利,寻了个有太阳的地方,折叠椅、折叠桌一一打开,再一一摆上保温盒。

    顾宣烈裹着黑色的羽绒服坐了下去,抬头看了看季开开:“一起吃。”

    不是疑问句的邀请。

    季开开犹豫了片刻,这都开拍好多天了,男女主一块儿吃个饭,应该不会被传有私情。

    她又垫脚看了眼菜色,地三鲜,豆角排骨,清蒸鲈鱼……

    她转念想,没关系,吃个饭而已。

    况且,不吃的话,一会儿拍起戏来,也不知道多少条才能过,热量是抵抗压力的绝招。

    拍戏一条过的演员,只存在于影视剧或者小说里。

    真的到了摄像机的面前,季开开发现先前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

    强大如顾宣烈,也并不会回回都一条过。

    演员演技的发挥,和很多因素都能扯上关系。

    打个比方,如果她下一条要拍吻戏,而她中场休息的时候吃了榴莲。

    她就不信,顾宣烈能不皱眉头地啃下去。

    换句话说,虽然她总是ng,别的人跟她一样,也总是ng。

    季开开拿起筷子的时候,还在想演戏的问题。

    桌子的边角上刚好放着顾宣烈的剧本,她用另一只手拿过剧本,放在了膝盖上面,“咱们一会儿是不是要拍第四十七场戏?”

    顾宣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手拿着筷子轻轻地剥掉了鱼腹里的刺,夹紧了她面前的小碗中。

    “你要尊重食物……”

    待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他又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和我!”

    他努了努她膝盖上的剧本。

    季开开会意,可她实在是操心,接下来的那场戏是她和武术演员对打。

    文戏演了好几天,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武。

    跳舞,她倒是会。

    季开开索性合上了剧本,四处看看,“我有武术替身的对吧?”

    “你自己先试试,不行再用替身。”

    顾宣烈又夹了筷子挑出了鱼刺的鱼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你不用管我,自己吃。”季开开用眼睛斜了斜四周,没一个人看向这里,可她还是略显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