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一片漆黑,她按下开光,室内瞬间通明,将video放在桌上,向床瞧了眼,上面躺着的人已经睡熟。

    皇甫一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甩在地上,她踢着男人的腿,没好气。

    “喂,滚回你床上睡。”

    皇甫正睡意正浓,支起惺忪的睡眼,看向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毛玻璃下黑影摆动。

    水汽腾红她的肌肤,水珠在身上滑过,皇甫一裹着淡粉浴巾走出浴室,通体雪白的她抱臂站在床边。

    “你怎么还没走?”

    皇甫正枕着双手,双眼像勾人的钩子,似笑非笑瞧着她,唇角扯了扯,露出玩味。

    “生气了?”

    “这世上还有你皇甫正做不出来的事吗?”

    “暂时没有。”

    皇甫正轻笑下,拽过皇甫一倒在床上。

    “毕竟,我连自己的....都敢。”

    皇甫一拧着秀眉发出闷哼,面上却是一脸凶气,扬眉瞪着身上的皇甫正。

    “让我陪别人,回来又对我,你可真不嫌脏!”

    皇甫正抬眸看她,黑沉的眼里闪过怒气,强硬的惩罚她。

    第2章 2.

    2.

    皇甫一疼的娇呼,皇甫正又恢复惯常,懒懒的满不在乎。

    “赵江喜欢你,做个顺水人情,看你也乐意。”

    皇甫一被气笑,舔了舔唇,弯弯的眉眼闪着光亮。

    “乐意?!呵呵,我可真乐意,是好过跟你,从始至终都对着一个人,会腻嘛。”

    皇甫正渐渐敛去笑意,胸口憋着闷气,皇甫一迷乱又发昏。

    “难怪,那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让哪个男人看见不想些什么,还不是存心去勾引的。嗯?!皇甫一你现在很行啊?想换个靠山离开我?告诉你,他老啊,没我硬的。”

    皇甫正一口咬上皇甫一脸蛋。

    “啊!~”

    她的尖叫声转而带着哭腔,与皇甫正陷入云雨。

    沉沉浮浮中,皇甫一终于想起皇甫正所说的那天是哪天。

    五天前。

    皇甫一在暂时租入的展厅里跟着忙碌。

    工人正在安装吊顶的祥云,长约一米,宽七十公分,还有配套的几十个鸟笼灯筒。

    整个展厅的主色调是烟灰色,墙纸上印着成块的灰色方砖,展柜底色也是灰色,盖着透明玻璃,里面陈列着书法,镭射灯照在上珍贵又精致。

    字是字画是画,展厅用一堵墙分割成两个区域,左面书法,右面字画,中间用拱形门连接,墙角下摆放案几,旁边挨着白瓷书画缸,里面竖着几轴画卷。

    展厅入口处请来一尊观音菩萨像供奉,象牙白瓷在灯光下隐隐发青,慈眉善目的面孔,左手曲臂举于胸前,右手下垂,衣衫飘飘赤脚站在树叶之上。

    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能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

    皇甫一虔诚的鞠躬,上了三炷香,烟雾缓缓升起,空中飘着令人安神的檀香味。

    “一叶慈航啊,小姐可要当心宝贝,与你有缘的,找个地方开光,灵验的很。”

    从佛具店的老太手中接过时,她说的话。

    等画展结束,找个寺院开光,接回去一定好生供奉,皇甫一想。

    完工后熄灭了所有灯,独给菩萨留下一盏,皇甫一再三确认门锁安全,只等第二天开门挂上字画。

    第二天早晨七点,皇甫一及时赶到展馆,字画相继到位,她命师傅们仔细挂上。

    八点四十分,准时开展。

    薛晴云女士个人书画作品展,门口拉着巨大横幅。

    十点一刻,展厅里已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燕子一身西装,走到皇甫一跟前。

    与人寒暄的皇甫一看到他,冲宾客笑着欠了欠身,引着燕子停在僻静处。

    “赵夫人要下桥了。”

    “把东西准备好。”

    皇甫一垂眸吩咐,燕子点了点头消失在人群里。

    为了应景皇甫一特地定做了同款烟灰色旗袍,连裙身上的晕染,都像极了水墨丹青。

    高领短袖,裙衩开到大腿以下,膝盖以上,线条利落简洁,大方又庄重。

    她忽然仰头瞥了眼墙上画作,只觉得狗屁倒灶,却仍笑着,眼中是敬仰之情。

    小跑到门边时,刚好遇上出电梯的赵夫人,也就是今天的正主,薛晴云女士。

    她穿一身粉红香奈儿套装,踏上铺陈的红地毯,打头走在前方,身后跟着的四五人,脸上皆是热情洋溢。

    皇甫一站在门口,远远看见,冲赵夫人挥了挥手,待人走近,才热切的握了上去。

    “您可终于来了呢。”

    与赵夫人偕同的几人相继打过招呼,皇甫一目光回到赵夫人身上。

    赵夫人年近五十,保养得当,体型微胖,是赵江的原配发妻,因为赵江的关系,受到诸多外界的恩惠。

    她反拍着皇甫一握上的手背。

    “你为我摆出这么大阵仗,我总要来看看的。”

    “哪里的话,您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的照顾,为姐姐跑个腿,还不是小事一桩。”

    赵夫人脸上挂着笑,圆润的眼睛向旁一睇,瞧到门边供奉着的一叶慈航,当下激动不已。

    “还请来了菩萨。”

    皇甫一笑容更甚,只觉得正中下怀。

    “是呀,知道您信佛,特地请了菩萨坐镇,佛渡有缘人嘛,也像我与姐姐的关系,我是您的有缘人,望您这尊活菩萨,改天可渡一渡我。”

    “阿一的嘴啊,真是比摸了蜜都甜。”

    赵夫人眉开眼笑,步入展厅,瞧着一幅幅字画和这古朴典雅的风格,更是称心如意。

    拉着皇甫一的手称赞,夸来夸去,皇甫一格外记住一句。

    “真知心的,还是属盛彩的皇甫一呀。”

    “您喜欢就好,还怕您觉得不够用心呢。”

    皇甫一垂头笑笑,赵夫人眼睛在墙上打转,只觉得过了把文人墨客的瘾。

    与赵江结婚的早,薛晴云并非出自书香世家,只是随着赵江的位置与自身阅历不断变化,总怕人揭她没文化的短,近年跟风玩起了笔墨纸砚。

    初与皇甫一打交道时,她无意提过,皇甫一留心记下,趁着时机,给赵夫人办了场盛大的作品展。

    皇甫一特地放出消息,闻风找过来的大有人在。

    “看您今天心情好,不如当场挥洒墨宝,留个纪念。”

    皇甫一提议到,刚好面露难色要推脱的赵夫人,见到抬上来的案台,立马悦色。

    赵夫人是个不知斤两,却热衷炫耀的妇人,皇甫一扬着笑在旁研墨。

    此时台前已围了不少人,皇甫一扫了一圈,发现眼熟的不在少数。

    赵夫人刚落下笔,就有喝彩声响起,大家还等待她起码写完一个字。

    可总有迫不及待的,接着的一众叫好,让赵夫人都尴尬不已。

    察觉到赵夫人的不适,皇甫一抬眼向起哄的那人看去,那人适时收了声,脸上却满是惊叹。

    赵夫人的作品展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功与收获。

    凡事到场的人,几乎人手一份她的作品,满当的墙面,现在只剩寥寥。

    皇甫一和赵夫人都是惊异。

    赵夫人想不到自己随手的作品受到如此追捧。

    而皇甫一想不到,想搭上赵江这条线的,果然太多。

    “晚上给您准备了庆功宴,您可务必要来的。”

    “还要多麻烦你,庆功就算了吧,改日我再谢你。”

    赵夫人甩着头挥了挥手,皇甫一微笑着,人畜无害。

    “姐姐怎么还生疏起了,咱们好歹也要吃饭的,回家您不也要吃饭,这有现成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不是怕姐夫一个人单调?不行一起叫来。”

    话说到这份上,赵夫人便不好拒绝,给赵江打了电话,说明了皇甫一邀着吃饭。

    那面吞吐了下,又在赵夫人的几句话中,同意赴约。

    皇甫一也给皇甫正去了电话,饭店约在长兴路的仙庄。

    仙庄是位居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装修清爽,房间名字以奢华玉器命名。

    包间墙壁上内嵌式的暗格,摆放一排陶瓷玉器,顶端的镭射灯照下,显得物件熠熠生辉。

    皇甫正先到,坐在沙发上翻着餐厅内部杂志,没一会等来了赵江夫妇。

    赵江夫妇挽着手进了门,皇甫正挂上热络忙着起身迎接。

    “赵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啊。”

    他伸手与赵江相握,又转头看向赵夫人,表情略带浮夸。

    “赵夫人真是越来越美了,偷偷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年轻的像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