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郗容探出指尖,沿着他的唇线描绘一圈,然后,撬开了他的唇,再继续撬开他的牙关,一直探进他的口中,温柔地挑弄着他无助的舌。

    「啊……」

    唇被撬开,丁常再也无法管住自己的声音,唯有紧紧地闭上眼,催眠自己,他听不见自己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

    释郗容却偏偏有意似的,非要提醒他这一点,轻笑地说:「你的声音真可爱。」

    「啊啊……」其实丁常是想回嘴,但因为对方手指在他口中的阻碍,结果他发出的只是如斯呻吟。

    「唉……」

    隐隐约约中,他听见释郗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不禁疑惑,这种时候,他却是为了什么而叹息?

    没有等丁常思索出来,那只突然探入他腿间的大手瞬间占领他的意识。

    不同于上回还有衣物稍稍遮挡,这一次,释郗容的手真实而直接地侵入进来。丁常却不知道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剥掉的,他怎么恍惚得连这个都没注意到呢?

    这个人的指尖也异常灵巧,几乎让人不能想像那是属于一名武将的手。那是在战场上杀敌的手,挥剑时凌厉无比,却也能够如此旖旎缱绻,有如弹奏琴弦一般,撩拨着他的敏感处。

    这突如其来的侵略让丁常感到不安,下意识地想要退离。

    这时,他口中的手指撤了出去,而后他听见释郗容说:「你这是在拒绝我么?如果是,我可以立刻停止。」

    他的语气听不出真假,但是丁常已经被他欺负得很想要哭。

    因为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隔着释郗容的衣物,丁常能清楚感觉到他灼热的昂扬,就抵在自己的大腿外侧,是那么坚硬,仿佛能将人割伤一般。

    明明他已经这样,却还说那种话,一定是故意的。他真的很恶劣!

    「你明知道不是……」丁常含恨说出这句话,忽然将双手伸进释郗容的衣领,狠狠掐他的肩膀,「你太可恶了,我真想掐死你……」

    「呵……」释邻容喉咙里逸出浑厚低沉的笑声,「你这样掐一辈子也掐不死我,给我捏捏筋骨倒是可以。」

    「我掐死、你掐死你……」丁常被他越调戏越来气。

    当然,这种生气,与一般的生气是不同意味的。

    「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啊──」连绵的低咒,骤然转为一声惊呼。

    因为分神,导致丁常没来得及注意到,释郗容的手已不再徘徊在边缘,而是寻觅到了他后方的禁地。修长有形的手指,极之优雅地缓缓深入那从不曾遭受外来侵略的小穴。

    他的脑际猛然一响,惊慌地想将双腿并起,但是转念想到,这样做了又要挨欺负,便只有忍着快要让他窒息的羞耻,将手从释郗容身上收回来,放在唇边,张口咬住自己的食指。

    「你又想弄伤自己?」释郗容无奈地说,抬起头,压下双唇,舌尖来回舔舐着他咬在口中的食指。

    又痒又酥麻的感觉如触电一般,沿着丁常的食指流窜到四肢百骸。他再也无法忍受,连忙松口将手指移开,随即,释郗容深深覆住他的双唇,将他口中流泻而出的喘息呻吟统统吞没。

    他的声音被留在了喉咙,欲发不得发,令得他的身体益发热了起来,似乎就快要燃烧。他不自在地扭动身体,也没有办法让这情形好转,反而更加清楚明确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在他体内的抽动。

    承受着那样反反覆覆的进出擦弄,丁常的内壁已然滚烫,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抽搐。

    「嗯……」他低吟着昂起脖子,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因为另一个人的爱抚而感受到如此欢愉,他整个人都像是快要融化在那凌厉却又宽容的触摸里。

    但是,在他真的被融化以前,他听见释郗容以低哑异常的声音问道:「常儿,你想要么?你想成为我的人,是不是?」

    「是。」事到如今,丁常已再不记得什么害羞,他发自真心,清晰而肯定地回应:「我想成为你的人。」

    「很想很想么?是不是若能成为我的人,无论多大的苦楚都能忍耐?」每当释郗容吐出一个字,热气便从他唇间喷向丁常的颈项,痒痒的,却给人莫名安心的抚慰。

    丁常眯起眼,集中此时所有的意志给他答话:「是,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什么都……」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和你的决心。你一定要忍耐,再苦、再难也要忍耐。」这样说着,释郗容将手指从丁常体内轻轻撤离。

    丁常倒吸一口气,浑身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失落空虚,却又有不知从哪儿产生的疼痛将他的意识占据,让他越发热烈地渴望着释郗容。

    然而,释郗容却开始为他整理衣衫。

    「释郗?」丁常愕然不解,疑惑地望着释郗容。

    「常儿,你是很坚强的。」释郗容微微一笑,捉住丁常的胳膊将他扶起来,轻轻地拥他入怀。抚摸着他凌乱地散在背后的长发,释郗容轻声软语:「等到确信你不会有事的那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而在那之前,你的确免不了得受些苦,很抱歉这之间我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但是一切都会好的。所以,你要为我忍耐。」

    「你……」丁常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做何感想,讷讷地道:「你的意思是,今天……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可是……」

    「坦白告诉我,你难受么?此刻这样的状态,你一定不太好受吧?」

    「我……」这么羞耻的事,实在难以启齿,但丁常也没办法说谎,「嗯,但你也……」

    「我也难受,是的,一定比你更甚。」

    话虽如此,释郗容的话语还是轻松,毕竟已不能再让丁常更加难过。

    「但是,我会忍耐,所以你更要为我而好好的。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杞人忧天,只要相信我,等着我就好。」

    「你,你真的就……」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让你在牢房里成为我的人,你得谅解。」

    「……」丁常再也说不出话。

    原来如此。他,真的是费尽苦心。

    一直以为他只是面冷心热,却没想到,他更是如此体贴,如此为自己着想。

    事已至此,丁常不能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