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梦里的傅先生,她心里一阵难受。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温舒压了压发慌的心口,片刻之后,翻身起床。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这会儿,太阳已经东升至天边,耀起浮华低冷的日光,束不住的光一缕缕的跃入房间,顷刻扫去一室的昏暗。

    温舒呼了一气。空气有点寒冷。

    入冬的蓟市总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萧瑟寂静。

    她回到室里,梳洗完先去客房。

    傅先生也醒了,正在套裤子,大概穿得太专注,没留意她进来。

    温舒轻着脚步靠过去,然后从后环抱住傅先生,一边用指腹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游走。

    傅沉被她这么一弄,直觉得后背又痒又麻,窜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他立即转身扣住她的手,眯了眯眼,“你在做什么?”

    “我做了个不好的梦。”

    “关我什么……”

    温舒没让他说下去,当即垫高脚攀上他的项颈,直接吻上去。

    傅沉推搡她,一开始还厌厌的抗拒,到后面是觉得她太甜了,像糖果一样,不由自主的抢回主权。

    这样的亲吻他应该陌生的,但又莫名的让他有种躁热的熟悉感,他有些失态的把这个妻子按在穿衣镜上,十分讲究技巧的索取她口中甜蜜。

    温舒有点晕乎乎,眼前的傅先生不像之前那样暴躁野蛮,而是有点温柔,格外的会亲吻,似要一点点吃掉她,这些不同的变化带给她别样的感觉,很新奇,又有些怪怪的。

    她忍不住贴紧傅先生,红着脸颊,攀着傅先生肩膀的手往下划落。

    傅沉呼吸一重,再缠吻一下就急忙退离。

    他双手撑在镜面,压着呼吸低头看她,“温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舒舔唇,“吻你啊,傅先生也很喜欢不是吗?”

    第十四章

    傅沉哼声,“是你强吻上来,你觉得我会喜欢?”

    他是个要面子的,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承认,不然打的就是自己脸。

    大概感受傅先生的真实,温舒已经没刚醒来的慌张。

    她抬脚撩上去,“你明明有感觉。”

    傅沉绷直了身,“废话,我是男人。”

    温舒但笑不语。

    傅沉跟她对视不下去,掩饰似的将她扒拉开穿衣镜,然后继续穿衣。

    他的动作很是慢条斯理,丝毫不介意旁边有人,不仅大方的展示自己精壮完美的身材,还用手比划结实的腹肌和优美的人鱼线,看上去颇有些自恋。

    而这样的傅先生多了些以往没有的骚包,像只孔雀。

    温舒在边上看着,忍不住摸了下他的翘臀,在他瞪视过来的时候才收手。

    她笑了笑,“傅先生身材很好。”

    傅沉无视她,拍了拍腹肌后,便自顾扣着纽扣,然而目光渐渐落在镜子里的温舒,他忍不住瞟向她红润的嘴唇,看了半瞬,又移回衣领口,脑海里却想起刚刚的吻。

    温舒见他扣错纽扣,不由提醒,“傅先生,你扣错纽扣了。”

    傅沉顿时反应过来,把扣错的地方解开,余光睨她,“你一大早过来,除了想强吻我,还想干什么?”

    “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温舒再次说道。

    “所以?”

    “我梦到傅先生孤零零一个人。”

    傅沉顿了顿,“又不是我叫你梦到我的,关我什么事。”

    温舒把他扳过来,两人面对面,她问:“我晚上睡不好,能不能别分房睡?”

    傅沉扬扬下巴,“不要。”

    温舒闻言,一口气霎时卡在喉咙里。

    她没好气的踢他一脚,转身就走。

    傅沉视线追望,温舒已经走出房外,听到她下楼梯的声响,便收回视线。

    片刻之后,他收拾妥帖才懒慢的到楼下。

    温舒刚煮好早餐,但见傅先生眼尾都不看一眼,直接出门。

    她连忙追上去,“不吃早餐吗?”

    “吃什么吃,我赶着去公司。”

    “好吧。”温舒说,“你等我一下。”

    傅沉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她跑回屋里又挽着小提包出来,关上门就坐上他的车,眼见她要扣上安全带,他立即制止,“温大小姐,你又想做什么?”

    “一起去公司啊。”

    “是我去,不是跟你去。”

    温舒狐疑,“不用我去吗?”

    傅沉额头一抽,以前都不觉得这个大小姐这么事儿多,也没听说她这么烦人,他憋着气,“你干涉我私生活就算了,还想干涉我公事?”

    温舒还是不放心,“真的不用我跟着去?”

    “不用,你可以下车了!”

    温舒认真打量他好一会,傅先生表现得很独立,不似之前那样,一分一秒都要粘着自己的样子,觉得傅先生真的不用她陪着,温舒才下车。

    只是刚从车上下来,一阵疾风猛地在她面前扫过,傅先生已是驾着车疾驰而去,她顿时吃了一嘴尾气,鼻息间都是汽油味。

    温舒有些无奈。

    这样的傅先生真是不待见她啊,对她有很大的偏见。

    眼下不用跟着傅先生,温舒便回屋里。

    她先是打电话傅家老宅,吩咐张嫂回来后,又联系邹医生,把傅先生的情况告诉她,邹医生答应她周六会过来一趟。

    温舒翻了一下日历,今日才周三,想起傅先生,她不由扶额叹气。

    中午时分,张嫂挎着满满一袋食材过来。

    张嫂一看到温舒,整个人都高兴不已,“太太,你让我回来工作真是太感谢你了。”

    温舒笑道:“别这样说。”

    说着,她接过张嫂的环保袋去厨房。

    “哎呀。”张嫂叫了一声,随即紧跟进去,“太太,这活儿我来就好。”

    “没关系,我也闲着。”温舒说道。

    张嫂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温舒见她坚持,便退让一步,“那我帮忙打下手吧,这些天我一直很想张嫂你做的菜,自己做都没你做的好吃。”

    张嫂听到太太这样说,脸上笑开了花,也就由着太太帮忙。

    再比较下在傅家老宅过的日子,她简直觉得难受,那些傅家人格外挑剔,就连那里的佣人都惯会为难自己,很多活儿都丢给她做。

    而且门宅之内有很多流言蜚语,污秽龌龊的事她没少听,尤其有关傅先生的事,那些人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实在不堪入耳,也不晓得先生和太太知不知道这些。

    想到这里,张嫂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太太说。

    温舒察觉到张嫂的异样,“张嫂,怎么了?”

    张嫂还是说出来,“太太知道老宅那些流言蜚语吗。”

    “嗯?”温舒顿住,她抬头看向张嫂,“什么流言蜚语?”

    “说傅先生是怪物。”

    “怪物?”

    张嫂小声道:“他们都说傅大少爷是傅先生害死的,说傅先生性格古怪,他还住在老宅的时候,家里就出现很多奇怪的事情……”

    温舒安静的听着。

    此时,厨房还算明亮,因为她低着头,光投在她身上的时候,脸容有一半埋入阴影之中,看上去她的表情极淡,淡得甚至没有表情,显得有些寂静。

    这会儿,张嫂也说完,“太太知道这些事儿吗?”

    温舒抬头,“知道一些,不过都是些流言,你也知道,傅先生在老宅生活那些年就没过上好日子。”说着,她轻轻叹气,“张嫂,这些事千万不要跟傅先生提起,免得再勾起他的伤心事。”

    张嫂连连点头,“太太放心,我不会跟先生说的。”

    温舒沉默了下来,没再多说。

    两人做好午饭,温舒给傅先生打电话,不过傅先生拒听,她只好问莉莉。莉莉告诉她傅总点了外卖,已经在吃了。

    温舒知道傅先生吃得很香后,一脸冷漠。

    张嫂从没见过太太这样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太太?”

    温舒深吸口气,俄而微微一笑,“没事,我们吃吧,不用等傅先生了。”

    “好的。”张嫂不敢多问。

    饭后,张嫂开始打扫卫生。

    到了傍晚,温舒依旧没等到傅先生回来。

    还是沈长钦给她通风报信,“小舒,傅沉又找我去夜色,现在我们准备去三道口那边赛车。”

    温舒没反应过来,“赛车?”

    电话那边很吵杂,片刻,沈长钦果断卖兄弟,“是傅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