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与香格里拉相隔几千里,两人只能隔着手机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谁都舍不得挂电话。

    后来还是陆嘉栩的手机提示电量低,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他才赶紧催促颜盼去睡觉。

    第二天是正式的开机仪式,古装戏的妆造比较繁琐,尤其是女演员,颜盼早早地就到了化妆间让化妆师为她做造型,等她都快完工了,夏希晴才姗姗来迟。

    别看她的粉丝把她吹成“五千年难遇的美女”,其实她素颜真的让人不敢恭维,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熬夜的缘故,她的皮肤很差,美貌全靠厚重的妆容和磨皮滤镜来加持。

    给她化妆本来就耗时,偏偏她来得还那么晚,开机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副导演一直催,化妆师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敢耽误吉时,夏希晴骂骂咧咧地顶着个半成品的妆容赶去仪式现场,因为有媒体采访,她这样子显然无法见人,便只能用口罩遮掩。

    媒体问到时,她解释说是自己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才戴着口罩,还假模假式地咳嗽了几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夏希晴的经纪团队也第一时间发了通稿,说她带病出席开机仪式,粉丝立马一通吹——

    【我家晴宝真是太敬业了!!!】

    【宝要注意身体啊,看起来又瘦了。】

    【女鹅不要太辛苦了,麻麻会心疼的……】

    ……

    小西忍不住吐槽:“明明是因为迟到导致没化完妆,竟然还有脸吹自己敬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颜盼却很淡然:“不用去管别人,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隆重的开机仪式后便要开始拍摄第一场戏——转世重生后的女主角在瑶池仙会上与男主角重逢。

    演员演戏需要信念感,尤其是仙侠剧,由于太过脱离现实,很多时候只能依靠想象力来使自己入戏。所以为了让演员们更有代入感,道具组在碧沽天池置了个美轮美奂的景,颜盼刚走进去的时候都惊呆了,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来到了仙境。

    剧组如此用心,好演员自然也不会辜负大家的劳动成果。颜盼本来入戏速度就快,在这样逼真的场景下,即便面对的是何泽洋,她也瞬间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只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伤情之后再度与想要忘记却没能忘记的心上人重逢的小花神花洛。

    这个拼命隐藏着爱意、努力表现得云淡风轻的眼神让何泽洋心头一颤,分手后,颜盼看他的眼神都是冰,如今能再看到她眼中的眷恋,哪怕知道这是假的,这只是她戏里的情绪,依旧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卡!”秦导突然打断,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泽洋,你的情绪不对,虽然你心里是开心的,但是你不能表现出来,绯寒帝君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对花洛的深情要一点一点展露,你不能一上来就给的这么足。”

    指点完何泽洋,他夸奖了颜盼:“小颜把握得很好,对,就这么演。”

    “对不起,秦导,”何泽洋歉疚一笑,“再来一遍吧。”

    “各部门准备——action!”

    何泽洋调整好情绪,进入了状态,其实他的演技在流量小生中是排名前列的,要不然资源也不会这么好。

    在这个圈子,虽然资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是观众也不全是傻子瞎子,强捧灰飞烟灭,只有流量与实力并重的,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花神泪》第一场戏拍得很顺利,秦导喜气洋洋地宣布休息半小时,准备拍第二场戏。

    颜盼一走出镜头,瞬间恢复成了之前的冷漠。

    “盼盼,”何泽洋唤她,想要和她交流一下,她不为所动,径直上了剧组为她准备的房车。

    看着她的助理为她关上车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何泽洋有些落寞。

    夏希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神情夸张道:“她怎么这么没礼貌呀!才刚上位几天就这么目中无人,她以为她是谁啊?洋哥,你别理她……”

    她话还没说完,何泽洋就迈步朝自己的房车走去,徒留她一人在原地聒噪。

    hr size="1"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地问一句:有同情何泽洋的小可爱吗?

    第37章

    在同一个剧组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管颜盼怎么躲避,只要何泽洋有心,总还是能找到机会。

    这天要拍一个大全景,不止有主演出镜,还有很多群众演员。趁着话筒在别的地方收音,何泽洋压低声音对颜盼说了声“对不起”。

    重逢以来,他就一直在同她说“对不起”,颜盼真的很讨厌这三个字,错了就是错了,道歉如果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

    见颜盼不理他,何泽洋又重复了一遍,“盼盼,对不起,上次在南城我不该那么冲动,但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我……”

    颜盼冷冷打断:“别再对我说‘爱’这个字,你不配。”

    何泽洋以为她不相信,急切道:“盼盼,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颜盼蓦地笑了一声,反问:“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何泽洋被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颜盼自顾自道:“爱是付出,是尊重,是成全,爱是永远把对方的想法放在首位……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放过我吧。”

    何泽洋无法理解,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么无私,“盼盼,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爱你,你究竟还要我说几遍才明白?”颜盼有些厌烦,“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是说陆嘉栩吗?”何泽洋笑了一下,“哪有男朋友会给女朋友送白色风信子,这种花的花语可不适合两个有情人。”

    当时他只顾着震惊,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意识到那是颜盼情急之下找来的挡箭牌,不由更加坚定了追回她的决心。

    颜盼当时确实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才拿陆嘉栩当挡箭牌,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底气十足道:“嘉栩他对我表白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她没有说是他女朋友,而是用了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词,何泽洋不敢往那方面想,只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