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郎朗诵读声,从柴家的私塾里传来。

    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树下避暑的百姓。

    抬头望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觉得朗朗上口。

    书堂里一众学子,背诵着最近出版的诗词。

    这时候教书先生眸光一撇,远远就见到坐在最后位置上少年,正埋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上前冷眼一扫,就见少年正低着头,抱着一本枪法看的津津有味。

    眼看着先生,都站在了身旁良久。

    少年却还没有察觉的模样。

    一旁的女娃,轻轻伸手拉扯了下少年的衣袖。

    “嘘,这一招我还没琢磨透呢!”

    少年挥手打开女娃的手,低声说道,浑然没有察觉到,周围学子对他投来的眸光。

    “哼!那么喜欢看枪法,你干脆就滚出去,别再来了!”

    见状教书先生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少年手上的枪谱,厉声呵斥道。

    “啊!”

    似乎不管在任何时代,当你抬起头看到你的老师先生,正怒视你的时候,心里都难免不了咯噔一下的一阵发凉。

    少年脸色更是一红赶忙站起。

    “你看这些枪谱又有什么用,大丈夫自当考取功名才能报效朝廷,一介武夫又岂能坐镇朝堂之上!”

    面对先生的严词怒斥。

    少年开始面色微红,可听到后面,反而有些不服气道:“先生此言错了!”

    “嗯!!罗正你好大的胆!”

    没想到少年居然还敢顶撞自己一时先生眼睛怒瞪,手指着少年的鼻子问道:“好,你说我错了,你且说说,我哪里错了?若是说不出来……”

    只见先生说着手上已经多出一把戒尺。

    周围其他学子见状,纷纷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柴家请来的这位先生,可是临安城里最出色的大先生,敢说他错的人,可没有几个。

    怕是这顿戒尺,是少不了了。

    只是少年看到先生手上的戒尺,反而挺起胸膛:“读书自是能修身养性,治国,却难平天下,当今之世,金人欺人太甚,我等男儿,自然也要如岳将军一样沙场扬名,保家卫国!”

    “你!”

    先生一怔,旋即冷笑道:“少拿岳将军来说话,既然如此,岳将军乃是将帅之才,你又怎能和他相比,你若是背诵出一首岳将军的诗词,这顿打就暂且放下!”

    “呃呃……”

    一时少年涨红了脸。

    吱吱语语说不出来。

    却听此时,耳边传来一阵背诵声。

    却是少年身旁的女孩站起来,郎朗之音,虽是幼稚,但字字坚韧,却是能听出一股英气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好!”

    诗词结语,顿时引起书堂中一阵叫好。

    手持戒尺的先生嘴角一抽,换作别人出头,少不了一顿戒尺。

    可女娃却是不同。

    这女娃是柴家的小孙女,柴蓉儿,掌上明珠一般的宝贵。

    这座私塾,说到底,只是柴家为让女娃读书,给做的一个陪衬。

    故而打是不能打,只能一板着脸:“哼,去去去,罚你们两个去外面墙角罚站!”

    说着一挥手,就把戒尺给收起来。

    心里也不禁念叨着:“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份苦笑。

    “大丈夫也,老夫只恨不能晚生三十年。”

    心里一阵感叹,回头一瞧,顿时胡子都气歪。

    就见柴蓉和罗正站在墙角,不时就见柴蓉小脚丫一脚踢在罗正屁股上,罗正小手正义反击,手指狠狠掐在柴蓉臀部。

    一时俩人你来我往,不时还能听到,柴蓉儿肆无忌惮的嬉笑声。

    见状,老先生一吹胡子,干脆眼不见为净,长袖一挥:“关门!”

    ……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