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丁小乙向问问这个兵符具体的用法时,突然远方传来一阵粗莽的角号长鸣,震动群山万整,响遍冥土大地。

    古来的角号声,宛若从古老的时代传递而来。

    顿时那些不明情况的冥土大佬们也被纷纷惊动。

    “是大帝的禁军??”

    枉死城里,十殿阎罗纷纷跑出大殿,听着这阵角号声,心中不有掀起滔天大浪。

    鬼王府里,几个小鬼都被吓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上闪烁着字印。

    心道:“我滴阎罗大老爷啊,大帝的禁军怎么就动了??”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出字印的方向正是柴木新居,站在钟馗身边的小鬼来福咽了口吐沫,看向钟馗道:“大人,不会是中郎大人吧。”

    钟馗一翻白眼嘴上骂道:“我怎么知道。”

    说完心里也是一阵嘀咕:“好像真的是这小子家的方向,好小子,连大帝的禁军都敢调动,还说大帝跟着小子没什么关系,我看指不定就是私生子!”

    “呜呜……”

    急促的角号声,越发越是响亮,只听幽山下,不时传来阵阵的马鸣声。

    泥土炸裂,只见一匹匹包裹着青铜战甲的骏马,脚下踩着幽冷的火光,从泥土中复苏。

    这些战马背上生有一对巨大的鳞翅,上面燃烧着灼目的幽火,双翼一扇,便是令周围冥土随之点燃。

    这都是大帝禁军的坐骑,长眠在幽山脚下,有的已经被长眠了不知道多久岁月,如今再次被唤醒来,整个幽山都像是被照亮起来。

    一些战马早已腐朽,浑身只剩下干瘪的马皮,以及一身骨头,但双瞳燃烧的火光发出的气息让万灵颤抖。

    很快就见在为首的那匹黑色骏马的长啸中,无数战马破空而起,飞跃向幽山的山顶。

    只待它们冲向幽山顶部的一处断崖前时,早已经在上面等待的禁军们浑浑噩噩的眸子中无不绽放出灼热的战意来。

    他们曾经跟随着大帝,扫平冥土上那些桀骜不驯的诸多异类,终结那个混乱的岁月,为冥土开创了万世太平。

    从此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在这片冷寂孤独的山岳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号召,只是没想到这一等,等到海枯石烂、斗转星移。

    如今终于再次听到征战的角号声,早已经生锈的长矛如今却是焕然一新,寒光四射,杀气冲霄。

    眼见战马飞来,纵身一跃跳下悬崖,整齐在各自的战马上,直奔向柴木新居。

    顿时间,万军出行,寒光辐照千万里。

    鬼门关上,杜子仁一身黑袍长衫,远远相望,看着这些百战之师,依旧锋不可当,引得偌大的冥土,神鬼惊声,眼底无不羡慕起来,这才是王师该有的模样,每天守在破败的宫阙前有算是什么回事。

    看着浩浩荡荡行来的大军,一时鬼神皆惊,天崩地裂。

    丁小乙虽然知道大帝的禁军,必然不会简单。

    但也绝没有想到,会如此可怕。

    浩浩荡荡行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杀气直冲九霄,远远的就能嗅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军才会有如此可怕的杀气。

    这时,一匹战马从中飞驰而下,落在丁小乙面前,躬身下马,身上战甲叮铃作响,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拜下来。

    大吼道:“三万骠骑尽数到位,末将霍督恭听大帅差遣。”

    丁小乙一瞧,眼前这位似是面熟,仔细一瞧,不正是自己照片上那个让自己骑在脖子上的大叔么?

    他想起自己在幽山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年幼的自己被一群守卫们围在一起,自己正坐在当中一位战士的脖子上,满脸憨笑的模样。

    一时恍惚了一下,下意识赶忙要去抚这位大叔起来,说大叔都是说年轻了,这些大帝的禁军,做自己祖爷爷都够格了。

    然而一抚之下,对方纹丝不动,只是低着头再次喊道:“三万骠骑尽数到位,末将霍都恭听大帅差遣!”

    “恭听大帅差遣!”

    身后骠骑齐啸,声音隔着千百里之外的枉死城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多少小鬼被这一声大吼,吓得魂飞魄散。

    柴蓉见状,赶忙低声传音道:“小乙哥,军中无父子,私交只能私下说,台上您只能做大帅!”

    丁小乙听柴蓉的话后,不禁苦笑起来,自己可没做过大帅啊。

    好在柴蓉站在他身后,低声传讯给他,让他照着学。

    顿时,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柴蓉的话喊道:“霍都听令,随我东出冥土,出征异域。”

    “卑职尊令!”霍都说罢,站起身来,干瘦的脸颊上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身后三万骠骑。

    “嗡……”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东出冥土,出征异域!”

    “东出冥土,出征异域!”

    三万骠骑长啸,战意滔天!连坐下的战马也发出尖锐的啼鸣声,群情激奋,如此画面,丁小乙都觉得浑身的血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只见霍都唤来一匹战马,请丁小乙上马后。

    双腿一蹬跳上马腹:“出发!”

    顿时大军如洪水般涌动,迅速冲向东边桃止山。

    “小乙哥!”看着丁小乙就要出发,柴蓉的双眼一下朦胧了起来,看着马背上的身影,一如当年罗正离别的画面,只是那一别成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