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雪梨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江羡野沉了口气,眼睛放在别处,发疼的嗓子让他提不高声调,声音沙沙的说:“靠近点儿。”

    夏幺下意识微微弯着腰凑过去。

    江羡野眼神仍旧低垂着:“夏幺,别穿这样出来。”

    夏幺低头看了看自己,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脸颊突的臊红不敢抬头:“……”

    忘了。

    她没听到客厅的声音,只是想倒杯水而已。

    况且,这件睡衣也挺,保守的吧?

    “嗯,我知道了。”

    “没别的意思。”

    江羡野轻笑了声:“你这样,会有坏人萌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夏幺低垂着眼眸没吭声,他也不说话,寂静的客厅内就只有两个人很浅的呼吸声。

    良久。

    夏幺问:“坏人……是谁?”

    江羡野抬起眼看向她:“忘了跟你说,我养了只牧羊犬,前天被蒋牧抱走玩了。”

    夏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养了狗,看到微信头像了,我挺喜欢小动物的。”

    随后补充:“不咬人就好。”

    江羡野又说:“它应该会挺喜欢你的。”

    夏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早下定义:“是吗?”

    江羡野笑眼看向她:“嗯,它是个颜控,很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所以为了平常它不会那么粘你,最好全副武装比较好。”

    “……哦。”

    夏幺:“房租,我们平摊,虽然我会做饭,但是我可能不太有空,早上上班也没时间吃早餐,所以平常吃饭就,各负责各的?”

    江羡野听到她说不吃早餐,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随后展平眉宇,点头说:“好。”

    夏幺坐在一旁:“其他的……都记账平摊,一号结算?”

    江羡野:“行。”

    夏幺转了转眼睛,看他一副什么都能满足的懒散姿势,问:“你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

    江羡野想了想,认真开口:“不能带男人回家,可以吗?”

    夏幺:“……”

    她肃穆着小脸:“你放心,我暂时没有男朋友,就算有也不会带回来的,你也不能。”

    江羡野:“我暂时跟以后都不会带女朋友来。”

    喜欢的已经在这儿了。

    夏幺抱着杯子站起身接了杯热水:“那,我去睡觉了。”

    “好。”江羡野嘴角上扬。

    夏幺歪着头,有些没明白:“你笑什么?”

    江羡野放声笑出来,有些沙哑的声调磁的如同电流激过,夏幺有些受不了。

    他开口,唇齿中的笑意仿佛抑制不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乖。”

    “好乖。”

    正经的时候表情也很生动,皱眉,张唇,眼睫颤抖,眼睛睁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很可爱,紧张或者感觉不适应时白嫩指尖总会不自觉摩擦着手里的东西,每个小动作都像是踏在心尖上。

    一板一正的模样像是幼儿园老师在跟小朋友讲话,江羡野回答她问题时觉得整个人都要骨软筋酥了。

    真是没救。

    夏幺耳尖有些烧,他一直这样说话吗?

    面无表情地抱着小草莓贴纸的水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禁止说奇怪的话。”

    “啊?”

    江羡野这个语气跟夏幺的“啊”如出一辙。

    “很奇怪么?”

    夏幺没搭理他,“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

    江羡野睡眠很少,晚上很晚才会睡着。蒋牧搬走之后公寓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奶片就算在也没什么存在感,都已经习惯了如此寂静了。

    此时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即便她悄无声息的,也像是一个硬质玻璃里放了一颗柔软的,破坏了原来玻璃瓶中的平衡,气息泛滥,氧气变甜,是一种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