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澡出来,还收到蒋牧的消息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幺:【没有,怎么了?】

    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擦头发。

    蒋牧回:【江哥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跟小山一起去了酒吧喝酒,不过放心没喝多少。】

    喝酒了……

    夏幺手指一顿,把毛巾搭在一旁,湿长的发扫过脖颈,她低垂着眉眼,又问蒋牧:【你知道江羡野手指上的纹身吗?】

    蒋牧:【知道。】

    【阿幺你是不是跟江哥闹矛盾了啊……】

    【你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的,怎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刚开始那年他过的也不好。我之前不是说他厌食吗?一直到乐队第一年,还做过心理治疗。】

    【纹身就是那个时候洗掉的,是心理医生说,这个纹身只会加重他的病情,所以把它洗掉了。】

    【他挺舍不得的,平常一直用戒指挡着,死活不舍得洗,那个纹身应该跟你有关吧。】

    【洗纹身那天他喝酒喝到胃出血,昏过去的时候还说好像洗掉了之后你就再也不见了,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敢去找你。】

    【阿幺,江哥洗纹身疼不疼我不知道,但心疼。】

    【我不太清楚你们高中怎么了,但他对你是真的,从你来合租,他就像追回你了,就是不太会追人。】

    【你就算生气,也别真的跟他断。】

    【他好不容易跟你遇到,会疯的。】

    ……

    舅妈晚上出来喝水,看到远处夏幺正提着包包往外走,还愣怔了一秒。

    “你干什么呢这么晚了?”

    夏幺眼眶还有些红,捏着手机倏地过去抱住了舅妈,声音都有些哽:“舅妈。”

    “哎呦乖,怎么这是?别哭啊,遇到什么事儿了?”

    夏幺吸了下鼻子,随后摇头。

    “没事。”

    她松开人,说:“我买了回陵川的票。”

    舅妈愣怔了一秒:“现在回去啊?”

    夏幺点了点头:“我想见他了。”

    舅妈忽然就笑了一声:“哟,行,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去吧,注意安全。”

    “那等你到了岂不是就凌晨了?好打车回去吗?”

    夏幺说好打。

    “我等过几天就回来看你。”

    舅妈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去吧。”

    夏幺就提着小行李出了门。

    晚上坐车的人也挺多,一直到凌晨两点多车才到站,夏幺打了车回了临江公寓,公寓好像没有人,江羡野不在家。

    她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公寓,把行李拉到客厅沙发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没喝,一个身影从后面走过来把她吓了一跳。

    夏幺猛地转身,手里的玻璃杯都碎了一地,她怔的看着江羡野。

    “你在家,我还以为没有人在。”

    江羡野还是那副样子,穿着一件松散的白色衬衫,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似乎喝了酒,身上还有酒气,喉结那儿有些泛红,整个人带了点颓丧的气息,下巴上都生出了青色胡茬。

    江羡野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翻滚,叫她:“阿幺,你回来了。”

    夏幺嗯了一声,正要走,又听到男人的嗓音有些沙,荡在耳畔:“别动,我扫一下地。”

    随后见他去拿了扫把处理干净,夏幺就坐在沙发上重新接了一杯温水抱着喝,身上的风霜感逐渐褪去,她才看到刚才江羡野已经开了空调。

    江羡野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嗓音更哑了。

    “我高中,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学习不好,反正一无是处吧。”

    “但我高中对你是认真的,只不过刚开始,我做的不好。”

    他没意识到这段感情的珍贵,又或者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夏幺问:“我是不是给你写过情书?”

    江羡野愣怔了一秒,又听到夏幺问:“是不是还被老师看到了?”

    江羡野:“你怎么知道?”

    夏幺:“我,我想起来的。”

    “写过。”

    他只是单纯地说写过,其他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