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幺手指捂住双眸,感觉眼眸前无声浸润出了些影响视线的晶莹,鼻子也像是被刺了一下一样,她低着头,把眼角的湿润擦干净,又吸了下鼻子。

    听到江羡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感冒了。

    她有些无助地蹲下身,胳膊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喉咙疼的要命。

    “江羡野。”

    女孩的鼻息声很重,声音也不对劲,像是哭过了一样。

    江羡野意识到什么,站起身一边捏着手机,一边从桌子上捏着身份证往外走:“怎么了?委屈成这样?”

    夏幺绷不住了,小声哭出声,眼泪跟水一样烦,她擦都擦不干净。

    “我不能参加比赛了。”夏幺的鼻音更重了。

    “比赛是在今天,我还说,要赢的,可是现在不成了。”

    怎么都赶不上了。

    江羡野以为是她一个人在医院害怕,她一直对医院很恐惧,自己一个人在难免会害怕。

    她也不过今年才出学校,什么都不懂,见到的还很少,家里的事儿都扛在她身上,她受不住的。

    江羡野已经上了车,拧开钥匙驱车在黑夜中奔驰。

    听到她是因为这个哭,彻底没办法了。

    “阿幺。”

    江羡野开快了速度,在高速路上飞速擦过,“你非让我心疼。”

    夏幺才注意到他那边的声音,不像是在家。

    “你,没在家?”

    江羡野问她:“你在哪个医院?”

    夏幺骤然站起身,看着这大雪天,且现在都什么点了,开车不安全。

    “你别来,我不是想让你来的。”

    江羡野手搭在方向盘上:“我想去的。”

    “你现在回去,晚上不安全的,你别来。”

    江羡野笑了,嘴角上扬着,嗓音很低:“阿幺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想让我一晚上担惊受怕啊,看我在陵川为你着急一整夜睡不着?”

    夏幺脸颊处还挂着眼泪:“……”

    才没有。

    到了红绿灯,江羡野用手机给她打了个视频,随后架在一旁,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这样放心么,你盯着我,我去找你。”

    夏幺举着手机,看到那张阴影分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点了点头不跟他说话了。

    回到病房坐着,中间舅舅好像睁开眼了一会儿,夏幺快步地走过去,只不过才刚说了两句话,人就又睡着了。

    江羡野开车开了三四个小时就到了,夏幺看到他来,想去下面接他,又害怕这个时候舅舅要醒,就走过去往窗户下面看。

    底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淋着雪在路上走,这个时间点街上一片寂寥,这道人影便极其明显。

    夏幺盯着那一小团人影,鬼使神差捏起手机给人拍了一张照片。

    玻璃窗上有些雪化成水的污渍,使得人影并不算清晰。

    她想了想,发在lk上。

    木偶阿幺:好小一个图片

    后半句没发出来的——可令我心悸。

    评论逐渐多了起来,都在问是不是她男朋友,夏幺没回复,刷了一会儿评论,就把软件退出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江羡野上来,夏幺才皱了下眉,从楼下走到楼上,还有电梯的情况下,应该不到十分钟就好了吧,怎么都,十五分钟了还没来?

    夏幺抿着唇,颦眉低着头给江羡野发微信。

    【还没到吗?】

    江羡野:【想我了?】

    夏幺鼓着脸,这次由着他。

    【嗯。】

    那边大概没想到这次夏幺这么乖,不光搭理他了,还没躲着话,反倒没习惯。

    过了几分钟,才回:【一分钟。】

    夏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七。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时间看,一直到零八,她才想起她没告诉江羡野在几楼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