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的太重,医生说很难有恢复的希望了,但长期治疗,只要不受伤好好养着,也是不会滋生什么大问题的。

    舅妈今天一天都很开心。

    一个院内资深的骨科医生,忽然去病房给她舅舅看病,怎么都不对劲。

    江羡野估计就是害怕她知道,除了找了医生之外,没干别的。

    江羡野点了点头,害怕她觉得他自作主张,张口说:“我朋友认识的人……”

    “谢谢你。”

    夏幺勾着唇:“不过,你下次干什么事儿之前,告诉我一声吧。”

    “总不能,每次我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吧,这不公平。”

    江羡野见她没生气,才安心。

    “好。”

    夏幺忽然眯着眼,又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告诉我吗?”

    江羡野正想说没有,脑海里忽然想起什么,嘴里的话又倏地打住了。

    他定定看着夏幺,也没吭声。

    夏幺环着胸倚靠着墙壁,眼神睨过去:“还真有,什么事儿。”

    江羡野摸了摸鼻尖,说:“不算什么大事儿,能不说吗?”

    夏幺就耸了耸肩,转身要往卧室走,站在身后的江羡野快步走过去,手掌整个扣住人的肩膀,低着头,跟她靠的很近,眼神逼近人的眼眸,低声:“别生气,你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松开,我去洗澡了。”

    夏幺歪过头,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

    江羡野看她表情根本猜不透了:“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高中——”

    夏幺无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了,我去洗澡了。”

    说完去了卧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换了件睡裙,江羡野还坐在沙发上。

    夏幺除了第一天晚上,之后都是跟江羡野吃完饭回了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酒店住。

    她洗完澡,坐在床边给舅妈发了几条信息。

    她舅妈说让她明天去集市打些肉馅,明天白天回家包饺子吃。

    夏幺回了个好。

    回复完信息刚站起身,就被江羡野从正面整个抱住了。

    “这么早……”就回去?

    声音骤然打停。

    她愣怔了一下,连江羡野感觉到什么,也跟着愣了一下,嘴里的话一半了猛收回来。

    他勾着人腰部的手指都僵持在空中,很轻的环着她的纤腰,不敢收紧,也没敢有别的动作。

    夏幺家里的热水器坏掉了,最近在找人修还没修好,之前倒也能用,就是水温有时候很低,且明明显示的高温有水,洗澡的过程中会忽然上水变凉,所以她这几天会在酒店洗完澡再回去。

    可她刚洗完澡时在跟舅妈发消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为了图舒服,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衣,刚低着头,看不出来什么,站起身被男人一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了。

    江羡野勾着人的腰,下巴往她肩膀处抵,身子躬着,脖颈后的脊椎凸起。

    室内闷热,他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跟灰色宽松运动裤。

    胸膛不敢往她身上贴,但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浑圆的柔软,浑身都开始酥麻了一下。

    两人安静地抱着,江羡野没动,夏幺也没动。

    身上炽热的温度灼人,她偏过头,眼睫忽闪了好几下,听到耳畔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咬耳朵似的。

    “我没看见。”

    夏幺安静地嗯了一声。

    江羡野松开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酥麻劲儿,跟被电流刺激了一下似的,他也没敢往她身上看,夏幺等他松了手,很镇定的转身套了棉袄,拉上拉链。

    江羡野站在一旁,神色不太自在,等她穿好衣服才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送她回去。

    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在下雪还是飘雨,走之前顺手拿了一把黑色雨伞。

    一路上跟在她旁边也没敢吭声。

    浦北的街道上湿漉漉的,路灯昏黄,映照出地上一片莹白。

    车辆川流不息,街道上各种颜色的灯光五彩斑斓。

    空气还冷,夏幺低着头揣着兜,跟散步似的一步一步悠悠走回家。

    身后江羡野跟着,等红绿灯时,两人一同停在人行道上,路边有卖红薯的老爷爷,江羡野看她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买了一个给她。

    用纸张包裹着,还是很烫,江羡野就拿着拨开,又喂给她吃。

    夏幺手都不用伸,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跟个废人似的,好像只要在他旁边,他就能让她一直被宠着。

    让她忘记她是个从小需要什么都会才能好好长大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