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终于说出重点,叶锦更面露厌恶之色,重重推了他一把。「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跟我讨玉佩?」

    遭受推拒,凌玄被迫退了两步就要往后跌,尉迟云见状,急忙起身自后方护住他,眼冒肃杀之意地想出言喝斥,但思及这该是他们的自家事,遂隐忍住不开口。

    凌玄连忙稳住脚步,站直身后怒道:「不交出,可别怪我对你出手!」双眼不停扫视着他身上的每一处,想找出悬挂玉佩的位置。

    叶锦突地放声狂笑。「出手?只怕你是在痴人说梦话。」手忽地往胸口处一摸,拿出个圆形白色玉佩,上头更刻着一个「御」字。

    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尉迟云顿时一怔,立即低头看着凌玄腰间上的玉佩,和男子所拿出的一模一样。

    男子面带轻蔑的笑,将手中的玉佩再收进怀里。「你的话是很可笑,但我的确想试试你的能耐。想拿玉佩,打赢我再说。」转过身,就往客栈外的方向走。

    凌玄随即想跟上前,但尉迟云却突然拉住他,制止他的行动。

    「别去!」见过他与黑衣人过招,明白他的武功并不强,不愿他就此出去冒险。

    拉开位于手臂上的手,凌玄转身看向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不待他回答,便急忙跟着走出客栈。

    尉迟云的心一急,连忙朝一旁的魏清定道:「快跟去!」

    闻言,魏清定一怔,诧异地回视尉迟云,待他又更大声喊出后,才立即追上前。

    尉迟云从袖口内的暗袋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后紧跟着追出。

    叶锦刻意往一旁人烟稀少的巷子内走,凌玄也紧跟在后。往小巷内走了好一会儿,才蓦地停下脚步,并转身等待他。

    虽是出言挑衅,但看见凌玄那严肃的神情,却又觉得可笑。待他站定后,直觉地出言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么墨守成规究竟有何意义?盗来的钱财不能为己所用,难道该等着饿死?」

    说着,叶锦还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帮了这么多人,又有谁会记得你们?江湖上,没名的注定一辈子让人欺压,你们想步上这样的路,但我可不想。」

    这话引来凌玄欲爆发的怒气,他斥责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祖训上说着这些武功本就该用在行善上,就算你不打算帮助任何人,也不该将盗取来的钱财占为已有啊!」

    一连串的怒骂声全落入后头的尉迟云的耳里,知道那人也是侠盗之一,只是从不行善,只为恶。

    听见凌玄道出祖训,却反让叶锦露出感激的笑容。「说到这,你让我想起订下不成文规定的祖师爷,我还真得感谢他认识不少武林门派。他们一见到我亮出玉佩,几乎毫无条件地答应我学武的请求,日后凌衍若找上门,我也不见得会打输他。」

    「该死!」不敬的话,终于让凌玄耐不住性子地踢起地上一颗略大的石头,运着气,将石头挥打向他。

    运气推出的石头,速度极快地朝叶锦飞去,只见他不疾不徐地退了几步,同样运着气接下这一击,并反将它给打回。

    不同于先前的速度,石头在眨眼的瞬间,准确击中凌玄的心窝,令他痛得直往后退,并倒卧在地。

    「玄!」尉迟云见状,心狠狠一抽,惊愕地奔至他身旁,一脸忧心地审视他的状况,冷声怒喝:「魏清定!」

    闻言,魏清定立即抽出长剑,就往叶锦身上刺去。

    只消一眼,叶锦便看出此人武功不凡,也兴起不想硬拼的念头,就见他轻移脚步,闪过几个攻势后,迅速往屋檐上一跃。

    跳上的那刹那,叶锦转头放声道:「凌玄,看出我和你的差别吗?这就是你墨守成规的下场,打不赢人也闯不出名声,我看你接下来只能慢慢等死了。」鄙夷地笑道后,迅速消失在三人眼前。

    被石头击中且倒落在地的凌玄,见状后便想起身追上前,可一动,却发现胸口疼痛异常,最后只能咬牙愤恨地看着他离去,留下遗恨。

    看似单纯的反击,却意外让凌玄痛到几乎昏厥,甚至连起身走路的力气也没有,最后只能由尉迟云将他抱回府邸,并迅速找来南宫雪替他治疗。

    被抱入尉迟云的房里后,凌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因痛苦而缩成一团,双手紧捂着胸口,身子也蜷缩在一起。

    不懂医术的尉迟云,只能揪心地在旁等着,手也覆上凌玄那捂着心口的手,神色间也显得不安、慌张。「玄,你撑着,南宫雪等等就来。」有股冲动想拉开他衣襟看他是否真受了什么伤,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会引来他更大的疼痛。

    像在回应他的话一般,才说完,南宫雪便带着严肃且紧张的神情,匆匆走进卧室。

    第一眼就看见凌玄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他心一震,迅速小跑上前,尉迟云看见他出现,二话不说的起身让开床沿的位置。

    南宫雪拉开凌玄揪住胸口的手,解开他上衣,在心口处看见一块黑色瘀血。

    明显看出这与一般受伤的瘀血不太一样,南宫雪遂立即在凌玄身上点了几处穴道,转身从带来的箱子里取出一把小刀,随即往瘀青的地方划了一下,只见伤口顿时流出暗褐色的血,遂拿着白布擦拭着。

    「凌玄,你放松身子,现在应该不会再这么痛了。」擦拭那不停流出的血的同时,南宫雪也柔声说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凌玄依言地放松身子,痛感果真消去了大半。

    尉迟云见状,走至南宫雪身旁,忧心道:「他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南宫雪低头看了眼那划上的地方不再流血后,遂从药箱内拿出一个白色瓶子,打开后将粉末状的东西倒在伤口上,道:「攻击的人打算废他武功和要他的命,所幸位置偏了些,只略伤到腑脏,但需好好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康复。」

    像听见了什么大事一般,凌玄睁开双眼,无神地望着眼前的人。

    废除武功?不会是故意挑衅吧?若真正要执行这任务,除了拿回象征信物的玉佩外,更要废了武功以示惩戒,也因如此,叶锦才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几乎没多余的动作,南宫雪起身至备有文房四宝的桌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连串的药名,转身交给守在一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麻烦你跑一趟药铺抓这些药,凌公子得喝些药来治疗内伤。」

    接过药单,小顺子看着他用力的点头。「奴才这就去!」语毕,一溜烟地跑出卧房。

    尉迟云望了眼那奔跑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时,瞧见南宫雪再坐回床沿,低声与凌玄对话着。两人谈话声虽小,倒也一字不差的落入他耳里。

    「你对上的是谁?」坐回床沿,南宫雪神色上未有太多情绪,淡淡问道。

    不再感到疼痛的凌玄,思绪也逐渐清醒,道:「叶锦……」

    闻言,南宫雪一怔,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后随即消失。「他……入了别派?」

    凌玄轻摇头。「比入派更严重,他拿玉佩请求别派教他防身功夫,要除去他只怕没这么容易了。」

    南宫雪又是一愣,抿了抿嘴,再替凌玄胸口上的伤口做包扎。「若真如此,那你更不该再继续插手。」

    没有答允,凌玄撑着身子欲坐起,南宫雪见状后立即帮了他一把。

    「我搞砸了……」无辜地睁着大眼望向他。「本来要拿回的东西不但没拿回,还让他更加戒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