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跟她讲—好好活着,寻死是最没用的事。

    她说好。

    秦殊还跟她讲,不要跑,白费力气。

    但她没听,跑了一次又一次。

    后来两人便没有什么机会见面,秦殊是出台小姐,大多数时间不会待在e,会跟着客人出去。

    而□□把所有的时间和心思都花在了逃跑上。

    这一次再见秦殊,她觉得秦殊说的对,跑也没有,白费力气而已。

    秦殊见她出神,抬手在周丽鹃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周丽鹃回神,“你刚说什么”

    秦殊见她那呆楞的模样,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我说,我倒时候跟妈妈说,你的客人都由我来接,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见周丽鹃半晌没搭话,她接着道:“你放心,赚的算你的。”

    周丽鹃咬了咬嘴唇,问:“如果要做出台,都有什么样的要求?”

    这回换秦殊愣了。

    “你想好了?”秦殊问。

    “嗯,想好了。”周丽鹃需要赚钱,她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才能离开这里。

    半晌,听秦殊说:“明天我去跟妈妈说,她会安排的。”

    “谢谢你。”周丽鹃小声道。

    “没事,真希望你是自己想通了,那样日子会好过一些。”秦殊朝她笑笑。

    一周后,周丽鹃能够下床了。

    她本打算去找秦殊问问妈妈安排的怎么样了。

    哪知妈妈先找了过来。

    “想什么呢,愣着干嘛,还不干紧进去。”妈妈在后面推搡了她一把。

    周丽鹃的回想也因此打断。

    她抬起手扣了扣门。

    “进来。”一道男声从里头传来,干净利索。

    周丽鹃推门进去。

    男人听见响动,将椅子转了过来:“过来,把门带上。”

    周丽鹃看了眼趴在门上的妈妈,转身将门扣上。

    屋里很暗,只能勉强视物。

    “还傻站着干嘛,要我过去请啊。”程正生抬腿,前后交错着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周丽鹃咬咬牙,往前挪了挪。

    “再近点,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程正生的声音很冷,冷的周丽鹃不自觉的想伸出胳膊环抱住自己。

    于是周丽鹃又往前挪了挪,在距离桌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程正生掀开眼皮子:“把衣服脱了。”

    周丽鹃没反应。

    “是没听懂还是要我来帮你”程正生起身,身后的黑皮转椅“吱呀”一声响,左右晃了晃。

    他走上前来,支身倚靠在桌前,面对着周丽鹃:“听着,同样的话我以后不想说第二遍,动手吧。”

    尽管视线很暗,但周丽鹃这回看清了程正生的样子,跟他的名字截然相反,一张脸生得妖艳至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气。

    特别是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周丽鹃吸了吸气:“如果我交了赎身金,你是不是就可以让我走了。”

    程正生听得一愣,赎身金,还有这玩意儿

    “谁跟你说的?”程正生问。

    周丽鹃抿着嘴,不吭声。

    程正生也不急,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儿着打火机。

    “哒”一声,一道黄蓝色的火光亮了起来,在程正生的眼里跳动着。

    “哒”一声,火又灭了。

    程正生的耐心出奇的好。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周丽鹃握紧了拳头,而后又缓缓松开,随着他的节奏,循环往复着。

    她在说服自己。

    正当她抬起手来搭在自己的衬衣领口时,听见程正生问:“叫什么名字?”

    “周丽鹃。”

    “两只黄鹂鸣翠柳的鹂”

    “是两个。”周丽鹃说。

    “什么?”

    “是两个黄鹂鸣翠柳。”周丽鹃重复。

    “有区别吗?”程正生问。

    周丽鹃又不吭声了。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周丽鹃说:“不是那个鹂,是丽,美丽的丽。”

    末了又补充:“鹃是杜鹃的鹃。”

    程正生似乎是笑了。

    “从明天起,先把普通话练好。”他说。

    视线里,他见周丽鹃皱了皱鼻子,似乎是在表达她的不满。

    呵,这就是嘲笑他没文化的下场。

    “多大了?”程正生又问。

    “20。”

    “你确定”程正生看着她,很是怀疑。

    第一眼见她,妥妥的一未成年少女。

    “身份证。”

    “丢了。”周丽鹃低声说。

    “没证啊,那可就难办喽!”程正生摊开手,“那怎么也得再待个几年了。”

    周丽鹃一下子就急了:“我有,只是,只是……。”

    她不知道怎么说,我有身份证,放在花场的员工宿舍里没带在身上还是提前不知道自己会被拐所以没来得及回去拿

    “只是什么”程正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