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还大亮着,街上也没什么人,等到了晚上,这里立马就会立马换了模样。

    小六跟她说,这个地方叫源城,是a省的地级市。

    □□的方向感极差,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岭南的那个方向,如果要去岭南,该往那个方向走。

    源城多雨,一两个月连着阴雨天都是常态。

    周丽鹃在湿漉漉的街面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身后跟着俩人。

    □□知道,那是e派的看她们的人。

    穿过两条街,周丽鹃来到e门口,她推开门。

    一首舒缓的英文歌传了过来。

    白天的e,一派正经。

    她进门,下到楼梯池里。

    小六穿着西装马甲,正站在吧台里擦着玻璃杯。

    相比人事副主管,吧台才是他主要的职业。

    周丽鹃径直朝小六走去。

    除了小六,她不知道该找谁。

    小六见她朝自己过来,很是意外。要换做平常,周丽鹃见着自己要么是假装没看到,要么是绕道而行。

    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朝周丽鹃笑:“你怎么来了,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啊。”

    “你能借我点钱么”周丽鹃低声说。

    “好端端的借钱干嘛?”小六说,忙了又补充:“我,我不是不想借,是,是……。”

    周丽鹃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伸手指了指身后对我俩人:“放心,跑不了,我就是想买几件衣服。”

    小六听完,明显松了口气:“那等我下班了,我陪你去买。”

    “好。”周丽鹃说,“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小六笑说不急不急,让她找个地方先坐会儿,等他忙完了就过来找她。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现在的e虽不如晚上热闹,但也不差。

    要换以前,周丽鹃是没有这个心境来打量这里的,现在看看,除去内里的不堪,这里还真算得上个好地方。

    周丽鹃看着看着,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程正生窝在角落的沙发里,似睡非睡。

    许是察觉到周丽鹃的目光,他才缓缓的掀开眼皮,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周丽鹃赶紧移开视线,跟见了鬼一样。

    今天的程正生跟那晚见到的程正生不一样,他没有穿西装,一件纯白色衬衫搭了条黑色的休闲裤,此刻正一脚蹬在面前的矮几上。

    一双白球鞋也擦的一层不染。

    惨白惨白的。

    “像我这样亲自过来跟员工打招呼的老板现在可真是不多见了啊。”

    耳边传来程正生的声音。

    周丽鹃抬眼,就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边勾着玩味儿的笑看着自己。

    白天的程正生和晚上也不一样。周丽鹃这样想。

    “有事儿没事儿啊,傻了?”程正生抽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股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

    “啧,不会是被我的美貌迷晕了吧!”程正生摸着下巴道。

    岂止不一样,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周丽鹃又低了低脑袋脑袋,脸都快贴桌上了。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这不是程正生,不是。

    程正生拉开椅子坐下。

    抬手挑了挑周丽鹃的衣服,“你除了麻布没衣服了?”

    周丽鹃本能的往后一缩:“还没到时间,我待会儿会换的。”

    “到没到时间不是你说了算。”程正生掏了掏耳朵,对着小拇指吹了吹,“我说了才算。”

    他太无聊了,□□正好撞枪口上了。

    “我宣布,上课时间到。”程正生对着她邪魅地一笑。

    □□的心都颤了颤。

    “来,先给爷背个诗听听。”程正生懒洋洋地靠在方桌前。

    腿太长了,没地方放,直接踩在周丽鹃的椅搭上。

    周丽鹃紧握着手,没吱声,这个人昨天才告诉她,要往死里忍。

    “就背黄鹂鸟那个好了。”程正生说。

    周丽鹃还是没吭声。

    “怎么,不会啊,昨天不是挺能的么。”

    过了好一会儿,周丽鹃说:“不是,我在忍。”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程正生却听明白了,他起先是肩膀乱颤,随后便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他捏住周丽鹃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学的倒挺快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

    “那我再教你点别的,忍之字头上一把刀,把刀拿下来了,心就安全了。”程正生松开周丽鹃。

    “明白了吗?”程正在又问。

    周丽鹃摇了摇头:“不明白。”

    程正生啧啧了几声:“朽木不可雕也。”

    周丽鹃:“……”

    也没等周丽鹃反映,程正生起身,摆了摆手:“好了,今天的课上完了。”

    “那我晚上还要去吗?”周丽鹃问。

    “我说了,今天的课上完了。”程正生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