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六文拽尽鬼魂惊】。

    右边是【神机妙算天地恩】。

    秦殊嘀咕了声儿:“没错,就是这儿了。”说完便拉着周丽鹃往里走。

    两人一靠近,才听见里头传来的音乐声。

    大悲咒。

    周丽鹃一哆嗦,这不是放给死人听的吗,以前在老家,死人了都放这个。

    秦殊握了握她的手道:“没事,没事,你听还有人声儿呢。”

    “南无阿弥陀佛。

    ……

    南方十无常住三宝,

    南无本无释迦牟尼佛。

    南无西方极乐世界,

    大慈大悲阿弥陀佛。

    南无观世音菩萨,

    南无大势至菩萨,

    南无清净大海众菩萨。”

    ……

    两人寻着声往屋里走。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着,系发菩萨心。

    仅此一身报,同生极乐国。

    南无阿弥陀佛……”

    “有人吗?”秦殊问。

    话音刚落,一男子拄着拐杖从房里出来,抬眼看两人:“算什么?”

    “算命。”周丽鹃说。

    那跛脚男子听完笑了声,说:“我这儿可算运势,婚事,财事,姑娘算哪种”

    “都算,都算。”秦殊说。

    “那往这边来吧。”男人说完朝里头走去。

    “先算谁的?”男人问。

    “她吧。”秦殊指着周丽鹃说。

    “几月生”男人从一边的桌子上拿出个本子问。

    “润四月。”

    男人没搭话,笔尖飞快的在纸上画着。

    边画边说:“你木占的多,三成木,木多仁义性情来,外边该账要不来,在家留下千条恨。”

    周丽鹃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心慈手软,见不得别人跟你说好话,对你好。多大仇多大恨的人只要对你一好,你就回来了。”

    “好像是这样的。”秦殊接话,“那婚事呢?”

    男人又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了半天,说:“你这是半阴半阳的八字,就是孤单的命了。”

    周丽鹃哦了声,放佛不大在意。

    “那财运呢?”周丽鹃更关心这个。

    “依人而发,得人则得财,得财亦需人。”

    听到这儿,周丽鹃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就是个骗子了。

    既是孤单命,何来依人财。

    秦殊倒是来了兴致:“那您再给我算算。”

    ——

    周丽鹃看着手里的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男人所谓的破解法就是改名,把她的丽改为了鹂。

    今有丽人,缺一小鸟依人之人。

    寻得此人,事事顺利。

    秦殊则无需改名,只是叮嘱她今年不宜动情。

    一个女表子,何来的情。

    两人相视一笑。

    “回吧。”秦殊说。

    ——

    周丽鹃仍然做着最底层的陪酒生意,妈咪也没有管过她,只是排到她的号了就让她上。

    日子一久,周丽鹃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喝了吐,吐了喝,偶尔挨几个耳光,一天也就熬过去了。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能离开这里呢。

    秦殊自那次算命过后,彻底火了。

    每天忙着学唱歌跳舞钢琴等各种技能,两人基本上都见不着面。

    今晚,没有她的号,所以周丽鹃可以不用待在e。

    天气慢慢转凉,周丽鹃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打算去吃碗热面。

    她习惯于在宿舍楼下的那家小面馆吃。在哪里,她能感觉到家一样的温馨。

    周丽鹃拐入后街,沿着街道直走。

    这里明显要清净许多,所以她喜欢走这里。

    但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物极必反。越是安静的地方越是杀机四伏。

    风起落叶,车扬尘。

    她周丽鹃只是想去吃碗面而已,怎么地就被包围了呢。

    那是背时他妈开门,背时到家了。

    周丽鹃望着前面停下来的一,二,三辆大黑车,死命地拽着衣服,抖个不停。

    咻~吱~嚓。

    又一辆车飘停在周丽鹃的面前。

    周丽鹃刚要开口大叫时,身后伸来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嘘~安静。”

    周丽鹃听出来了,这是她那妖孽老板程正生的声音。

    四辆。

    死俩。

    这是周丽鹃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可她还不想死,更不想跟程正生死在一块儿。

    “小黄鹂~”程正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因为你,我又得挂一次彩喽,你说说吧,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呢~”

    周丽鹃浑身直颤,她使了使劲儿,想要离程正生远点。但是望了望前面,她觉得还是程正生更安全一些,于是又往后缩了缩。

    程正生抖着肩膀,在她身后笑地乱颤。

    “小黄鹂~你说咱们该如何是好啊,要不,你给这些哥哥背个诗”程正生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