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能摘多少,就得看他程正生的本事儿了。

    似感受到了徐广强那灼热的视线,程正生单手支在桌上,撑着半张脸,侧着身幽幽道:“怎么着,难不成徐局长也被我迷惑了。”

    徐广强就听不得程正生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别过头挥了挥手:“走走走,赶紧给老子走。”

    ——

    昏黄的路灯穿过层层密叶,散落于停靠在树下的车顶上,随后,四处流泻开来。

    车门打大敞着,一只长腿支在了外头。

    程正生一手搭在了方向盘上,一手夹着半只烟。

    他掀起眼皮乜了眼不远处的‘源城公安局’这几个大字。

    那徐广强不愧是从小地方调来的,扣的要死。能不动用自己手里资源的时候他才舍不得动。

    偏生胃口还大,吃着碗里的同时还不忘盯着锅里的。

    打小报告已经满足不了徐广强的胃口喽,怎么地也得请这小地方来的扣人吃顿好肉啊。

    啧啧,还真是要逼他去告个状呢。

    指间的烟闪着忽明忽暗的星火,在它即将了结自己之前,一道铃声响起。

    蓝城的电话。

    程正生低头看了眼那截儿残烟,就听那头道:“阿生,蓝月自杀了。”

    “嗯。”他出声,没有丝毫的感情。

    一记扣门的声响后,又听蓝城接着问道:“七点二十一分,不多不少,刚刚好。”

    而那句是你处理还是我处理刚出口,回应他的便是一连串的嘟嘟嘟……

    蓝城看了眼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才知道他自己这话问的有多么的多余。

    当他接到医院电话过来时,都不敢相信床上那具干瘪的身体是蓝月,那个爱美如命的蓝月。

    而有过这副模样的人,他只见过一个—周丽鹃。

    可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

    七二一。

    期待你。

    “何必呢。”蓝城摇了摇头。

    也许是为了那点儿对同门的怜悯,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这枯乏的日子日渐生出的某种期待,蓝城再一次将手机贴附在了耳边。

    程正生这回接的倒也快。

    蓝城开口:“阿生,真不来!”

    “我不在源城。”这话里,还夹杂着车流的涌动声。

    还没等他反应,又听程正生说道:“你还有两个小时,确定要继续和我在电话里沟通感情么。”

    蓝城靠了一声,拔高嗓子问道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机场。”程正生笑,“看在你这么辛苦地份儿上,我好心地帮你把证件都带齐了呢!”

    蓝城咬着牙挽救道:“我其实还挺喜欢源城这地儿的,顺便还能帮你看着点周掌门是吧。”

    好似想到了什么,他颤着音道:“阿生,你不会连周掌门也带上了吧。”

    “那倒没有。”程正生说,“小黄鹂~当然是等着我回家喽。”

    蓝城那一口气还没舒完,便听程正生幽幽道:“可我们蓝城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个间谍哦!”

    话音刚落,提示响起。

    “我去。”蓝城说。

    他早该知道扰了程正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竟还不怕死的给他去了第二通电话。也是,他都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这不,报应来了吧!

    只要一想到那个跪在佛前双手合十的虔诚背影,他就浑身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我姐姐过来玩,带她去吃了顿冒菜,结果:

    两人双双睁眼到天明(我深度怀疑里头放了兴奋剂)

    早上七八点时,我姐转过来对我说:

    我们再去吃一次,若真如你所想,劳资以后打游戏就有了一个吹牛逼的素材了

    下午,我俩又去了……

    如果劳资半夜更文了,那就恭喜我那大姐喜提牛逼素材~

    第33章

    凌晨三点,飞机落地。

    沅陵市。

    蓝城怨着一张脸裹紧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程正生后头。

    前头的程正生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乜了眼那后头跟着的人幽幽道:“将近一年都没有回来了,还得劳烦这位怨妇带带路。”

    蓝城顿住步子,脑袋扭到一边儿像是在看些什么,没接话。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蓝城突然想到:

    他虽然是个间谍,但也是个有尊严的间谍,怎么能同时跟当事人双方同时碰面呢!这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程正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这还没见着人呢,就缩成这副样子,真真是出息。”

    “蓝月自杀了。”蓝城回道。

    他想,在去见那老女人之前先得拿程正生练练胆儿。

    程正生微吊着嘴角,把玩着手机道:“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要不要换句别的。”

    说罢,收起了手机接着道:“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蓝城扭头过来。

    他十来岁就被蒋媚看上带到了n,那时的蒋媚,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